第14章(第1页)
车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江年希抱着背包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不能想,一想泪自己往想流。
阿姨当他是卓言的延续品,林聿怀因为这件事跟阿姨吵架。
祁宴峤呢,会觉得他的到来是个麻烦吗?
一进门,祁宴峤接过他的背包放好,转身就看见他又把沙发上的靠枕紧紧抱在怀里。
祁宴峤伸手去抽,江年希却攥得更紧:“让我抱着……”
怀里有点东西,心里才不那么空。
祁宴峤用力抽走靠枕,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这是在撒娇?”
“这算撒娇吗?”
祁宴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知道,我没跟人撒过娇。”
江年希把脸埋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那……有人跟你撒过娇吗?”
“也没有。”祁宴峤顿了顿,掌心轻轻按在他发顶,“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江年希没有提相机里鲜活的林卓言,也没有提林家母子沉重的争执,他只是闷声说:“我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原本属于林卓言的幸福。”
“你不是小偷,江年希。”
祁宴峤继续说着:“林卓言是林卓言,你是江年希。这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阿姨对你的好,聿怀对你的关心,包括我照顾你,都不是因为你身体内有着谁的一部分,或者你像谁”
他稍稍松开手,低头看着江年希泛红的眼睛:“是因为你就是你,会因为辣味想起家乡,会因为甜食偷偷开心,会站在珠江边看光看到发呆的江年希。”
江年希的睫毛颤了颤,有水光悄悄渗出来。
“没有人在透过你看他。”祁宴峤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湿润,“我们看见的,一直是你,接你回来的契机确实是因为卓言的遗言,但你是你,他是他,你自己也要记住,你是江年希。”
好不容易收回的眼泪再次决堤,祁宴峤玩笑道:“衣服被你哭湿了。”
江年希不哭了,他的衣服太贵。
林聿怀听到动静追出来时,只看到别墅大门的罗汉松旁边放着的烧鹅。
沈觉没有追到江年希,返回林家还相机。
“江年希来过,你们的对话内容他全都知道了。”
“他在哪?”
“不知道。”沈觉说话直接,“你说伯母在江年希身上弥补对卓言的遗憾,那你呢?”
林聿怀拎着凉透的烧鹅,在罗汉松旁站了许久。
半小时内,祁宴峤盯着江年希测了四次心率。仪器上的数字忽高忽低,最终他还是将人带去了医院。
检查后并无大碍,医生建议留观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