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广州会下雪=接你跨年
不喜欢他交朋友
补习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老师盯上董好,每天要向董好投来无数次似刀似剑的目光。
转脸又对江年希投以温和如门派长老见到内门出色弟子的眼神:“年希,你道题你上来讲解,按你的解题思路。”
江年希用了三种解题思路,其中两中比较懒的方式是他自己琢磨的。
下课后,董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都已经是富二代了,为什么还要吃学习的苦啊!”
江年希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穷一代,所以我得更努力。”
“你骗谁呢!”董好猛地坐直,指着他的外套,“你这件至少三万!还有鞋,两万打底!我这个暴发户都没你穿得这么嚣张!”
江年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米色羊毛衫,黑色外套,牛仔裤,白色板鞋。
全是祁宴峤上周从香港带回来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袋放在他房间,让他换着穿。
董好不提,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衣服的牌子。他只知道穿着很舒服,外套挺括有分量,毛衣软糯不扎人,裤子版型笔直。具体好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晚上祁宴峤回来时,江年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跑过去:“我同学说这些都很贵。”
“衣服穿在身上舒服最重要。”祁宴峤脱下西装外套,“价格是其次。”
在江年希的求知欲下,祁宴峤花半小时给他讲衣服舒适的细节,他翻开裤子的口袋示意:“裤子的口袋里布要用纯棉布,边缘要贴和裤子同色的贴边,防止口袋外翻,重要场合口袋外翻是种不礼貌。”
“休闲裤和卫衣的缝边,得用三针五线的绷缝工艺,不容易脱线。”
“外套的领口要立体,得顺着脖颈的线条走。”他的手指虚虚划过自己领口,“扣眼要先开缝再锁边,平滑不能有线头;有内衬的衣服,内衬得留足放量,抬手抬胳膊才自在。”
江年希听得怔怔的,“你说的这些,我以前见都没见过,我穿过洗几次就变形的t恤,买的外套总是不合身,要么太紧要么晃荡。还有鞋,永远是先磨脚,磨到皮厚不痛自然舒适了,我穿衣服只有蔽体的作用,从来算不上穿着或装扮。”
他从来不觉得需要为那些走过的苦日子感到难堪。没喝过早茶,坦荡地说没喝过;没穿过好衣服,他也能不带一丝羞耻地说出来。
苦难对他来说,不是需要藏起来的缺陷,是一块已经被踩过走远的路碑,不值一提,也无需矫饰。
祁宴峤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没说话,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卫衣上有点歪的抽绳。
灯光很暖,衣服在沙发上散着干净柔软的气息,江年希在“好”与“不好”之间发现一条很宽的河,他刚刚被人牵着踏过了第一块石头。
周日补习班无课。江年希一个人去沙面岛。补习班同学说沙面岛的郁金香开了,再不去花期要过了。
坐地铁到文化公园,随着人流往前走,拐过街角,整片粉色的郁金香海猝不及防地撞进视野里,美到江年希差点没敢呼吸。他请旁边拍照的小哥帮忙用拍立得拍下,付钱后把照片放回包里,打算下次去看林卓言的时候带上。卓言喜欢一切美好,他一定很喜欢郁金香。
又用手机又拍了几张,挑出最满意的发给祁宴峤:【你看,他们说郁金香花期很短。】
几乎是秒回:【在哪?】
江年希报出地址,祁宴峤让他原地等。半小时后,祁宴峤出现,江年希愣愣地,“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你不是说花期很短吗?过了今年,要等明年才能陪你看了。”
郁金香的花期很短,却在江年希的心里开成一片永不凋谢的花海。
这天,江年希站在路边的招聘广告牌前衡量现在的身体是否能胜任一份每天六小时站立工作的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