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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柳依红进了一家叫“好熟悉”的家常菜馆。说是家常菜,其实装潢档次也是满不错的。
柳依红一口气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有夫妻肺片、干锅茶树菇、毛血旺,想了想又加了个蔬菜大丰收。
“如果是你一个人就餐,这些已经不少了。”服务生提醒。
“怎么,一个人就餐不可以点吗?”柳依红又反问。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吃不了浪费。”
“我愿意。”柳依红打断了服务生的话说。
点完了菜,服务生问,“小姐,你喝什么饮料?”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喝饮料?”
“那你喝什么茶水?”
“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喝茶水?”
“你一个人也要喝酒吗?”
“我怎么就不能喝酒了?给我拿一瓶二锅头!”
“二锅头?”
“是的,二锅头,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清楚!”服务生拿着单子一溜烟地走了。
柳依红很快就把自己给喝醉了。
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的身体飘摇而虚弱,眼前一切有形的东西在二锅头的气息里变得虚无和朦胧,顽固存在于神志里的烦恼悄然遁去,脑叶纹理间的思维一片苍茫,然于这一片苍茫之中,一个名字渐渐、渐渐地凸显出来:韩同轩。
“韩同轩!”柳依红把这个名字叫出了声。她似乎是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谁了,又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拿出被姑姑摔得半残贴了胶布的手机,柳依红歪在桌子上翻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刚一看到韩同轩的名字,她就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拨号失败,半残的手机罢工了。柳依红跌跌撞撞来到服务台,拿起了吧台上的座机。按照韩同轩的名字打过去,话筒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韩同轩那特有的带有浓浓鼻音的声音。几乎是与此同时,柳依红顿时想起了韩同轩是谁,她“咚”地一声心跳,小心地把嘴巴闭紧了。
韩同轩又“喂喂”了几声,说了一声“莫名其妙”就扣了电话。
多亏没用手机,多亏没开口说话!略微清醒了一些的柳依红又后怕又庆幸,但这种清醒只保留了片刻,她就从吧台前出溜了下去。
正在饭店里的服务员们拿这个女酒鬼没有办法的时候,柳依红那半残的手机突然响了。大堂经理赶忙接听了这个救命稻草般的电话。
“请问您是机主的朋友吗?”大堂经理忙问。
“你是谁?柳依红哪?”对方说。
“这位女士在我们饭店喝多了,现在已经不醒人事,如果您是她的朋友,请您来接她回家好吗?”
“好吧,你们饭店在哪儿?”
半个小时之后,文青出现在了这家饭店门口。服务员们七手八脚地把呕吐之后的柳依红抬到了文青的车上。
文青本来是想把柳依红直接送到歌剧院宿舍的,但一想不妥当。她一个人是无法把柳依红弄上去的,找人帮忙岂不是就把柳依红醉酒的事情声张出去。车开到离歌剧院门口不远的地方,文青靠路边停了下来。她想等柳依红清醒一些再把她送回宿舍。然而,柳依红却不见好转,人似乎进入到一种昏迷里。文青想到前些天听人说起过有人因醉酒死亡的事情,一下慌张起来,她忙把车子发动起来直奔医院而去。急诊医生看了柳依红的情况,把文青训斥了一顿,说怎么来这么晚还想不想活命了?文青没有说话只好闷声听着。医生把柳依红安排到观察室里,又命护士为她输液。
一瓶**快输完的时候,柳依红醒了过来。一看到坐在床边的文青,柳依红就感动的哭了。
“回来了也不和我联系,怎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文青说。
“活成这个样子,我哪还有脸和你联系!”柳依红说。
“哪儿那么多废话,**没了,我叫护士去!”躺在**,看着文青急匆匆的背影,柳依红晕沉沉的脑袋被一种深深的感动包围着。
在这个世界上,文青是唯一能让柳依红感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