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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红回过头,对齐鲁南抱以甜蜜的一笑,然后毅然转身走了。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柳依红一上车他就抱怨等得时间太长,又问柳依红是不是新婚,要不怎么这么能黏糊?柳依红的眼泪哗哗地流淌着,根本听不到司机在说些什么。
到了歌剧院门口,正碰到从里面往外走的苗泉。看到柳依红和她手里拖着的大箱子,苗泉一愣。苗泉似乎是想走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来,轻轻地说,“柳姐,我来帮你拿吧。”
柳依红没有拒绝,把箱子给了苗泉。
上楼的时候,在楼门口碰到了李大妈。李大妈故意把头别过去不看他们,等他们上楼梯的时候,李大妈又慌忙把头转过来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来到柳依红的房间,苗泉把箱子小心地放到椅子上,然后又小心地问,“柳姐,不好意思,这一切是因为我吗?”
柳依红直视着苗泉,脸上带着一股**亵的笑,“你说哪?”
说完,柳依红就“啪”地一声给了苗泉一个耳光。
苗泉没有还手,惊恐地低下了头。
柳依红说,“这回你该满意了是吗?”
苗泉没有回答,捂着脸低着头走了出去。
柳依红一点也不觉得饿,因此中午就没有吃饭。柳依红打算休息一下就出门,她要去医院。
柳依红才不想保留什么证据哪,那不过是故意说出来气齐鲁南的,她很清楚孩子一旦生下来对她的拖累有多大?昨晚就拿定了主意要把孩子做掉。
下午一点半,柳依红准时赶到医院。
挂了号在妇科门诊室外面候诊的时候,一个孕妇就和她攀谈起来,那个孕妇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柳依红是不是也是来做孕期检查的。柳依红极不耐烦地说了个不是,吓得那个孕妇不敢再问她什么,扭头和别人攀谈去了。
终于轮到柳依红,她被护士叫进了屋子。
柳依红向医生说了自己要流产的想法。医生问她为什么要流产,柳依红灵机一动说自己前些天感冒了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怕将来孩子生下来不好。
女医生不再说什么,埋下头去开始开单子。
随着医生那沙沙的写字声,柳依红感到身体深处泛起一阵凉飕飕的痛,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医生把几张单子推到柳依红眼前说,“先去做检查吧。”
柳依红不明白,拿出了几天前的那张妊娠化验单,“我都做过检查了,就是怀孕了。”
医生解释说,“不是检查你是否怀孕,而是检查你适合不适合做流产手术。”
柳依红将信将疑地拿着单子去了化验室。
半个小时后,柳依红拿着化验结果又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把单子看了一遍,抬头对柳依红说,“你现在不能做手术,回去养养再来吧。”
“为什么?”柳依红着急地问。
“你的血色素还不到7克,很容易出问题的,不能做。”
柳依红想赶快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就说,“医生,给我做了吧,不会有事的。”
医生说,“这是规定,我们要按规定办事,我给你开点药带回去吃,平时注意多吃点营养的东西,等血色素升上了来再。”
柳依红犯愁地问,“那得多久才能升上来呢?”
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一边打手势通知护士叫号一边对柳依红说,“也就是十天半月的吧,过些天你再来吧。”
拿了药,柳依红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年关将至,看着雪地里脸上溢着笑容的人们,柳依红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路过一家超市,柳依红跟着人流进去了。
柳依红买了很多吃的。她自嘲地想,别的孕妇吃好东西是为了让孩子长得更好,而她则是为了尽快打胎。这个想法很悖论,也很残酷。
路过糖果柜的时候,柳依红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她曾经和齐鲁南一起来这里买过糖果,她还曾经在这里看到过韩同轩的背影。当时的情形一幕幕出现在柳依红眼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时,两个男人都爱她爱得要死,现在两个男人都成了她的仇人。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想想也真的是很有意思。
柳依红又自嘲地笑笑。她茫然四顾,仿佛是在寻找那两个男人的身影。然而,浮动在眼前的却都是些模糊而陌生的面孔。
回到宿舍,柳依红就开始给自己弄吃的,弄了很多,却吃不下去,想想医生的那些话,就又逼着自己吃,直到吃得头晕恶心冒虚汗,才不得不停下来。
稍有了点力气,就开始收拾屋子。屋子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了,越收拾就越显得破败和凄冷。干脆不收拾了,躺在**看电视。那29寸的大屁股电视也看着不舒服,怎么看都是笨头笨脑的,透着一种贫穷的朴素和呆傻。
听着电视里的吵闹声,看着窗外晃动着的光秃秃的树影,柳依红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熬到什么时候算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