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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的心一颤。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柳依红很可怜。原先对她的那些不好的看法瞬间消失了大半。
自从那天韩同轩跑到文青办公室说了那一大通柳依红的事情后,文青就对柳依红这个人有了看法。她先是感到吃惊,后来是不相信,直到今天的一切明了,在这一次次的递进过程之中,柳依红的形象在她心目中一次次坍塌滑落。她无法相信,她一直欣赏并引以为荣的朋友竟然是个骗子。她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她忽然意识到在柳依红的影响下她曾经误解了许多人,这其中就包括冯子竹。事实证明,冯子竹当年并没有说慌。一想到自己当年对冯子竹的误解,文青就更加的憎恶柳依红,觉得她实在是个是非之人。她发誓不再管柳依红的事情,和她从此断绝来往。刚才接到柳依红电话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打算要来,后来完全是处于职业的敏感担心柳依红会真的自杀,才促使她来到了这里。
想不到,看到这样的柳依红,她还是心痛了。
“我不许你喝!”文青把酒瓶紧紧地握在手里。
柳依红嬉笑着上来抢,像个顽皮的孩子,“让我喝,你让我喝,不让我喝我跟你急!”
“你不想要命了?”文青怒斥,把酒瓶攥得更紧了。
柳依红突然不抢了,颓然坐回到座位上去。她定定地看着文青,渐渐地,眼睛湿润了。
“文青,你真是个好人,我以为你不会再理了,可你还是这样关心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这辈子值了。”
文青向来是听不得好话的,本来就有些可怜柳依红,这会就更是心软了。
“好了,别说了,快喝点汤吧,我看你是醉了。”
“文青,你说错了,我没醉,现在是恰倒好处,正是酒后吐真言的时候。先让我告诉你一个特大新闻,中午我骗你了,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发表的所有东西,的确都是韩同轩写的。”
“那中午你为什么不这么说?”
“自尊,女人的最后一点自尊!因为中午我以为我可以说服韩同轩,奢望他会念及一份旧情,毕竟我为他怀过两个孩子,流产时脸上还为此留下过雀斑,让他不要把这个事实告诉给别人,现在看来我做不到,与其让他告诉你,还不如我亲自告诉你,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已经知道了。”文青说。
柳依红一惊,哈哈大笑,“他还是比我早了一步,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文青斟酌着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喜欢过韩同轩吗?”
“一开始的时候,不是因为喜欢才和他好的,就是想让他帮忙。可自从进了歌剧院之后,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根本就离不开他了,应该说在这个过程中,我有过喜欢他的时候,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和我结婚的意思,后来他想结婚,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之所以还和他保持那种关系,完全是因为我还需要他的帮助。”
“你是因为真心喜欢齐鲁南才和他结婚的吗?”
“是的,我喜欢他。”
“如果韩同轩不发这么大的火,你还会在维持和齐鲁南婚姻的前提下和他秘密的保持那种关系吗?”
“不会了,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为了齐鲁南放弃一切,包括文学。”
“如果韩同轩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你会一直隐瞒下去吗?”
柳依红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她吸了一口,说,“那是当然的了!诗人的头衔毕竟是一顶桂冠,如果他不和我抢,我干嘛要把它扔掉?”
“为什么?我问的是你最初的动机,最初为什么会选择文学,既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天赋,去做别的不是更适合吗?”
“你很会问问题。”
“回答这个问题让你感到为难了,对吗?”
“如果是别人问,我是不会回答的,但你问我可以告诉你。”
柳依红似乎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她不停地吸烟,直到烟头烧了手,才把它扔掉,但她紧接着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你知道我母亲是做什么的吗?”
“你不是说她退休之前是个图书管理员吗?”
“那是她后来的职业,看来我应该问你知道我母亲的出身是什么?”
“你母亲以前是做什么的?”文青问。
柳依红飞快地说,“我母亲曾经是一个妓女。”
尽管已经猜到柳依红的回答可能会不同凡响,但文青还是暗暗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