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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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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南说,“这小王,告诉他没什么急事不用打电话,怎么又打电话了?”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柳依红说。

宾馆到了,刚下车,齐鲁南的手机就又响了。还是小王。只听齐鲁南说,“小王,怎么搞的,就这么点事还要找我,不是对你说了吗,凡是找我的案子都分给其他人,哥们,你结婚的时候,我可是一个月都没打扰你,我昨天刚出来,你今天就追着找我,够意思吗?”

那边小王大概在问齐鲁南在哪里,只听他又说,“我们在四姑娘山,明天去小金,后天去海螺沟,总之,离回去的日子还远着哪,所里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齐鲁南挂了手机,说,“下午所里来了个当事人,指名找我,这小王就沉不住了,给我打电话,你说这家伙不是存心添乱吗?”

“人家还不是看你办案英明才找你,你应该自豪才是。”

“那也应该看看是什么时候,你说那当事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小王还不知道吗?”

晚饭后大家聚集在院子里跳锅庄,柳依红和齐鲁南也加入了进去。伴随着歌手古朴原始的歌唱,本地身穿民族服装的藏族姑娘小伙和游客们一起舞蹈欢歌。突然,齐鲁南拉着柳依红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机又响起来。齐鲁南挤出人群。等了半天见齐鲁南没回来,柳依红也跟了出去。

齐鲁南已经接完了电话,他对柳依红说,“还真碰上了个较真的,小王说那个当事人一直呆在事务所里不肯走,非要和我通话不成。”

“通了吗?”柳依红问。

“我说我在四姑娘山,要通话就让他到这里来。”

齐鲁南拉着柳依红向远处的人群走去。那里歌正浓,情正酣。

他们是第二天上午到的小金。到了小金,柳依红才知道这里就是历史书上常说到的懋功,一、四方面军会师的地方。小金是个县,县城很小,从东头走到西头不到五分钟。县城的四周被群山包围着。旅游团就住在县委招待所里。招待所的后面,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悬崖下边是滚滚的小金河。河那边,是更加陡峭的看不见山顶的山崖,如斧凿,似刀削。看着这山崖,忍不住会慨叹造物主的神奇。招待所前边,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会师遗志和后来修建的会师纪念碑。

下午转了县城附近的几个景点,就又回到了招待所,见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齐鲁南就和柳依红一起溜达到了纪念碑前。

县城太小,平地奇缺,人们更愿意把纪念碑四周的空地当成一个活动的场所。

他们是在纪念碑前的石街上碰到那个老婆婆的。老婆婆的年龄已经不好估算,她头发完全花白,花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满是皱纹的松弛的脸。老婆婆的眼睛被头发遮住了,只能看见她的一张嘴几乎是不出声地叨咕着什么。

柳依红和齐鲁南好奇地看着老婆婆。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对他说,“老太太是在回想过去的事情。”

“回想过去?”柳依红和齐鲁南感到更加好奇。

中年妇女告诉他们,这个老婆婆是当年的南下干部,天津人,她丈夫和她是一个部队的战友,打到小金后他们受组织委派留下来搞建设,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两个孩子长大后都去了北方工作。

看一眼四周的大山,柳依红趴在老婆婆耳边大声问,“大妈,你不想回老家吗?”

一直沉浸在某种回忆之中的老婆婆像是被唤回了现实当中,她喃喃地笑着说,“不回了,我要在这里陪着老头子!”

柳依红又说,“那你们可以一起回啊,反正早就退休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扯了扯柳依红的衣襟,小声对她说,“老头去世很多年了,就埋在那边的山上。”

老婆婆把脸上的头发撩了撩,看着柳依红说,“我得在这里和他做伴,要不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尽管眼睛也被衰老的皱纹无情地包围了,但透过那眼神依然可以看到老婆婆当年的风采。看着这眼神,柳依红心中无限感慨。

柳依红惊讶地发现,一直沉默不语站在旁边的齐鲁南,此时竟然满脸挂满了泪珠。

离开老婆婆好一段,齐鲁南还没有止住泪水,柳依红把一张纸巾递给他。

“这个老婆婆对爱情的坚贞真是太让我感动了。”齐鲁南说。

坚贞?柳依红心里咯噔了一下,反复掂量着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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