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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也要等吃了饭再走,什么事能比吃饭重要?”
“别啰嗦了,有什么事快说,说完我好走。”
“其实,也没什么事,一是想和你聊聊天,二是前些天去美国,给你带回来个小礼物?”
“礼物?”
“是啊,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说着,黄良民就打开包,取出了个精美的金色首饰盒。
黄良民把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柳依红平静下来。她带着一种轻松、愉悦、玩味、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颗钻戒。就在昨天,齐鲁南带着她去省城最大的首饰行也买了一颗钻戒。这之前柳依红是没有钻戒的。尽管是没有钻戒,但并不说明柳依红对钻戒没有研究。由于她一直渴望拥有一颗钻戒,所以对钻戒的成色和价值,总是格外关注和留意。
平心而论,这是一颗成色不错的镶嵌式钻戒,分量足有五克拉,深沉的宝石蓝色闪烁着夜空中星星般的光芒,用手摸上去也是一种象征着真品的粘性的感觉,与肌肤有着极好的亲和力。
这样的钻戒,在省城的首饰行里是不可能买到的,买不到的原因是因为卖不出去,卖不出去的原因是由于太贵。柳依红暗自掂量,这颗钻戒少说也要价值一百万人民币,比齐鲁南给她买的那颗要贵出好几倍。
“个头成色都不错!”半天,柳依红把目光从钻戒上移开,对黄良民说。
黄良民把钻戒往柳依红眼前一送,“不错,就拿去。”
柳依红一笑,把钻戒拿了过来。她把钻戒捏在两个手指里,左右转动把玩着,脸上带了痴迷的笑。
“是个好东西!”柳依红似是自言自语。
猛地,她把头抬起来,问黄良民,“除了要送给我这个钻戒,找我还有什么事?”
黄良民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说,“我在上面包了个房间,如果需要,可以把按摩小姐叫到屋子里服务,是个休闲的好去处,想请你去放松一下。”
“好啊!”柳依红说。
黄良民喜形于色,忙不迭从座位上站起来。
黄良民开门的时候,柳依红仿佛从他的动作中嗅到了一丝诡秘的暧昧气息。柳依红反倒很坦然,她像欣赏一场戏一样,欣赏着眼前的剧情进展。她觉得在这场戏里,她既是演员又是导演,她急于看到剧情的跌宕和**,同时又告诫自己要有耐心。
是个大套间,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床,外边是个大客厅。再一看,有两个卫生间,两个卫生间中间有道磨砂玻璃门,既可以隔,又可以通。奢侈,暧昧的奢侈。
没话找话说是的,黄良民问,“要不要现在叫按摩小姐过来?”
“随便,听你的。”柳依红说。
“要不等会,我们先休息一下?”
“也好。”柳依红说。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黄良民向大床走了过去,他边走边回头向柳依红招手。见柳依红走得有些迟疑,就过来把她拉了过去。
站在床前的柳依红没有上床,她把那个一直拿在手里的钻戒突然举到黄良民眼前,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问,“你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让我做你的情人?”
黄良民一愣,马上打着哈哈说,“怎么着都行,只要你高兴就成。”
说着,黄良民已经坐到了**。他把那个空首饰盒扔到了一边,开始解自己的上衣纽扣。
柳依红一下按住了他的手,说,“别忙,别忙,我的话还没说完哪!”
黄良民只好停下来。
柳依红用两个手指捏着那个钻戒,不紧不慢地说,“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是打算娶我的话,那我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如果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情人的话,那我也告诉你,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我很爱我的丈夫。”
说完,柳依红就把那个价值一百万的钻戒轻轻地扔到**,转身走了。
黄良民没有料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样,他看一眼**的钻戒,又看一眼破门而出的柳依红,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出门,柳依红就迎头撞上了一个女服务员。大概是女服务员想不到柳依红会这么快的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和尴尬。柳依红马上明白,这个女服务员是在门外偷听的。柳依红冲女服务员一笑,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柳依红心中大快,昂首挺身而去。
回去的路上,那钻戒的光芒不停地在柳依红脑海中闪烁。想想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她也不明白今天自己怎么就这么坚决地抵抗住了**。想来想去是爱情的力量。是和齐鲁南之间的爱情净化了她。柳依红心间涌上一种感动和圣洁。她发誓,在未来的日子里,她要彻底抛弃以前的那种生活,做个感情专一的好妻子。至于写作,她也想好了。她要放弃,为了爱情而放弃。也许,她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把写诗歌当成一种高雅的爱好来对待,发不发并不重要。院里的工作她也想好了,能干成什么样就干成什么样,是好是坏随它去。
柳依红一点没有觉得遗憾和失落,内心反倒感到踏实和充实。她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脸上带着少有的淡定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