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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齐鲁南拉着柳依红的手直奔换票服务台。

“你走错了。”柳依红停下脚步说。

齐鲁南说,“没错,快点吧,要不就要误点了。”

“你要去哪里?”柳依红站住问。

“去北京。”

“去北京?去北京干什么?又没有准备,再说也没有事情要办。”

“去人艺看话剧,新版的《茶馆》,不看会后悔的。”

柳依红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就为看个话剧,专门坐飞机跑趟北京,这在她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齐鲁南又说,“我以前也常这样,只要是人艺新排的话剧,我都会去看,我认为话剧是舞台艺术中距文学最近的东西,我这个文学爱好者尚能如此,况且你这个写诗的?”

广播里传来去北京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齐鲁南拉着柳依红就跑。

像是被某种气氛感染了,柳依红也跟着奔跑起来。她一边奔跑,一边大笑。吃惊和意外的同时,对眼前的这个看上去风流倜傥的男人充满了一种全新的爱意。

到了北京,见离话剧演出时间还早,齐鲁南就先带柳依红去了他先前已经预定的宾馆。又是一个想不到,齐鲁南竟然订了两个标准间。在飞机上,对着万里白云,柳依红脑海里曾经有个闪念,说不定这小子是想找个机会和她办那事。柳依红当时想,如果真是那样,她也就将计就计算了,毕竟人家费了那么多心思,再说了,这也是她看中的人,实在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事情。万没想到,齐鲁南竟然不是这个意思。柳依红有些意外、有些失落,还有一些对齐鲁南的重新认识和刮目相看。

在宾馆的自助餐厅里吃了晚饭,离演出还有半小时,他们下楼来到了人艺门口。他们在人艺门口的海报橱窗前看了半天海报,像是两个心情恬淡的纯粹的艺术欣赏者。

人艺的话剧就是好看,老道醇厚,像一坛经年的老酒,凛冽之中映射出世间人生百态。

看完话剧,时间还早,两个人就到王府井大街上走了一会。齐鲁南拉着柳依红的手,他的手指向她传递着爱的情愫。柳依红也适当地回应着。她很节制,不敢过于大胆和热烈,怕由于她的过于热烈和大胆损坏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果真如此,齐鲁南对爱的表达到目前为止还是停留在两个人手指的纠结和交融上。到了宾馆,齐鲁南在柳依红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虽然和飞机上设想的不一样,虽然没有久已盼望的和这个美男之间的性,但柳依红的心里仍然是甜蜜的。她已经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情感了,因此很珍惜,同时也很累。她想逃避,又欲罢不能。她的感觉像是不经意间得了一件宝物,虽然昂贵,但很易碎。她时刻地小心着,既提心吊胆又心存感念。

第二天,柳依红没有同意直接坐飞机回去。她提议再多呆一天,去国家图书馆看看。去国家图书馆,不是柳依红的矫情之举,她的确是想到全国收藏图书最多的图书馆看一看,感受享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柳依红在图书的廊道里行走着,她的手指划过一排排的书脊,脸上带着痴迷的神情。恍惚之间,她似乎是回到了童年,第一次看到章显家里那满满的一大箱子图书的情形。

与此同时,齐鲁南找到了柳依红的两本诗集。拿着柳依红的两本已经沾染上国家图书馆气息的诗集,齐鲁南脸上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想不到,你也是留垂青史之人了。”齐鲁南小声说。

柳依红极其的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正在翻阅资料的花白头发的老者,做了个让齐鲁南打住的手势。

一个雨后的下午,齐鲁南带着柳依红去看他妈妈。柳依红很在意地做了准备。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装。这套衣服很少穿,因为她觉得太古板,这会反倒觉得这衣服适合这个场合穿。

在衣柜后面换完衣服,她走出来问齐鲁南,“你看,这身怎么样?”

齐鲁南说,“很好,我妈妈肯定会喜欢的,她年轻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上了车,柳依红想起什么的说,“对了,你找个地方停一下,第一次见面,我要给伯母买点礼物。”

齐鲁南向后坐指了指,说,“不用,我已经买了。”

汽车出了市区又走了一段高速,在一个叫西苑的地方下了路。来到西苑镇上,齐鲁南把汽车开到了一个敬老院的院子里。敬老院门口挂的是省民政局的牌子。虽然是坐落在镇子里,但看上去档次不低。十几座一色的淡蓝色六层楼房,楼间距充足,院子里到处是鲜花和草地。

齐鲁南把车停下来的时候,柳依红问,“伯母也住在这里吗?”

“是的,她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了。”

像是从阳光下,突然进入到了一个充满隐秘色彩的阴湿地带,柳依红觉出了一种异样。

“伯母她不能自理吗?”

“是的,她需要有人照顾,而我又时常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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