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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良民给柳依红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柳依红却能脸上带着笑,把这种感觉不动声色地装在心里。柳依红发现,黄良民一进门就用X光线般穿透力极强的眼神把她上下扫了个遍。这种人柳依红见多了,她完全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柳依红也不喜欢黄良民的长相和穿戴。黄良民瘦高瘦高的,身子向前倾着,像根黑麻杆,一脸的獐头鼠目和圆滑和世故。对黄良民的样子,柳依红有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厌恶。但当与良民说笑的时候,柳依红完全可以把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小心地抛到一边,用赞许欣赏的眼光看着黄良民。
黄良民对女人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洞察力,但对女人心思的了解却只是停留在表面上。
黄良民被柳依红**了,而且他还想当然地认为,柳依红也同样被他**了。黄良民的兴致很高,他不停地输牌,想尽办法的成全柳依红。几局下来,柳依红眼前的钱就很可观了。又一想,这样太明显,不好,于是就又开始成全文青。后来一想,这样也不好,太冷落人家马大姐了,就这样,黄良民当起了冤大头,成全了这个又成全那个,把三个女人哄得十分高兴。
黄良民虽然是故意输的,但却输的十分逼真。他忽而垂胸叫冤,忽而又说运气不好。随着他煞有介事的抱怨,钱包里的两万多块钱眼看就快没有了。
文青看一眼黄良民,说,“谁要是没钱了可以叫停啊,条件是要请客。”
黄良民抬头看一圈四周,说,“谁没钱了?我可以借给她点!”
说着,黄良民站起来向门口旁边的鞋架走去。黄良民进门的时候,把一个市场上装活鱼的黑色塑料袋扔在了鞋架上,此时,他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拿过来,从里面摸出了两沓钱拍在桌子上。
黄良民把黑塑料袋扔在脚下,说,“接着来,接着来。”
文青一下把马云莉理好的牌呼噜乱了,“算了,不打了,我饿了。”
黄良民说,“这可是你叫停的,请客吧!”
文青数着眼前的钱,笑咪咪地说,“我请客!你们说去哪?”
马云莉说,“真不打了?我可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手气,再打几轮吧。”
黄良民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文青趁机小声对马云莉说,“你傻啊?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输的吗?”
马云莉一愣,像是有些不明白文青的意思。
柳依红说,“那他是活该!”
文青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柳依红接着说,“那就更活该!”
马云莉有点明白了,她大声说,“走吧,吃饭去,我也饿了。”
黄良民从阳台上走过来,“真不打了?”
“不打了,去吃饭。”三个女人一起说。
吃饭的单是黄良民抢着买的,是一家地下的餐厅,楼上是世纪百货。吃完饭上到一楼的时候,马云莉看见外面刺眼的阳光,条件反射是的说了句忘了戴眼镜了。
黄良民对三个女人说了声等我一下,就朝标有卫生间字样的地方走了过去。转眼的工夫,黄良民手里就拎回来三只一模一样的太阳镜,颜色、款式都是绝对的时尚。
“三位女士,请戴眼镜。”黄良民说。
文青惊讶地看着黄良民手里的太阳镜,说,“你这是干吗?批发啊?”
“遮挡阳光呗!”说着,黄良民就把手里的太阳镜发给三位女士。黄良民的发放顺序是马云莉、文青、柳依红。见马云莉和文青都收下了,柳依红也就接了。眼镜片上贴着价码,1800元。柳依红用小拇指小心地把镜片上的价码签起了,轻轻戴上,说,“色彩很舒服”。
文青说,“这是我平生戴得最昂贵的一付太阳镜,太奢侈了。”
黄良民不在乎地说,“这算什么,文姐高兴就成。”
“恐怕不光单是为了让我高兴吧?”文青直视着黄良民。
黄良民瞟一眼柳依红,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笑嘻嘻地说,“还是文姐最了解我。”
戴着太阳镜,柳依红盯着黄良民看了一会。她觉得,隔着镜片,黄良民看上去顺眼多了。
黄良民提议回去接着打,但被文青坚决拒绝了。柳依红也坚持不打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女人谈起了黄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