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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蠹书诬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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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们就不查了?”蒋止戈又惊又怒,双眸闪着火,话语中充满不甘。沈镜夷没有说话,目光看向门外,不知在想什么。苏赢月也看向门外,吹进的微风拂起她鬓边一缕碎发,片刻后,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却坚定。“当然要查。”闻言,沈镜夷目光从门外移向她。蒋止戈也看向她。苏赢月看向沈镜夷,目光沉静,声音平静道:“他们越是这样杀人灭口,越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不错。”沈镜夷面容沉静,“灭口,说明对方已恐惧。恐惧,是因为我们离真相近了。”蒋止戈:“那接下来怎么做?吴勾当死了,线索也断了。”沈镜夷:“没断。”蒋止戈:“没断?”“是没断。”苏赢月看向桌案,“那毒茶还在。”蒋止戈:“毒茶?”苏赢月点头,“乌头煎水,无色无味。但能拿到乌头的地方,无外乎药铺、医馆、以及……”她微顿,看向沈镜夷,“以及翰林医官院。”沈镜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圆舒说得对。他们能杀人,但我们也能让死人开口,用他死的方式。”“他们以为杀了证人,就能抹杀真相。”他声音沉静,“那就让他们看看,没了吴勾当,我们一样能将真相挖出来。”蒋止戈神情为之一振,“鉴清,说吧,让我做什么?”沈镜夷:“吴勾当是内侍省的人,若有人能从翰林医官院拿到乌头,必是宫中之人。”“休武,你寻个由头,去翰林医官院走一趟。”“明白。”蒋止戈应声,转身离去。沈镜夷看向陆珠儿,“珠儿,你和障尘去京中药铺医馆打探。”“是,郎君。”障尘道。陆珠儿点头。二人离去。沈镜夷看向苏赢月,“圆舒,你同我去梁宅走一趟可好?”苏赢月点头。二人抬步,走出金耀门文书库。微风吹动,树叶扑扑簌簌,阳光从其缝隙露下,照进书房。梁汝平笑容恰到好处,“沈提刑携夫人大驾光临,梁某有失远迎,二位快请坐。”宾主落座,仆人送上渴水。梁汝平端起瓷杯,示意二人用茶,他抿了一口渴水,笑道:“不知沈提刑和苏娘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沈镜夷神色平静,“有一桩案子,牵扯到金耀门文书库的一批旧折,想请教梁都承旨。”“哦?”梁汝平眉头微动,但笑容不变,“请将。”沈镜夷:“寇相公去岁的一封旧折,据文书库的吴勾当讲,半月前被梁都承旨借去,至今未还。”“是吗?”梁汝平依然笑道。苏赢月看着眼前年约四旬,嘴角时刻带笑,客气地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梁汝平,暗道,真是个笑面虎。他饮了一口渴水,缓缓放下瓷杯,这才叹了口气又道:“沈提刑应知晓,枢密院每日事务繁杂,再加上本官近来头疾又犯,记忆不佳,半个月前的事……”他摇摇头,苦笑道:“实不相瞒,本官记不清了。”“记不清?”沈镜夷声音平静,“那吴勾当亲口所言,奏折被你拿去,并让他涂改了记录。”梁汝平笑容不变,“自是如此,还请沈提刑差人叫那吴勾当前来,本官与他当面问个明白。”书房安静一瞬。沈镜夷没有说话。梁汝平的笑容里又多了一丝从容,他端起瓷杯,悠然饮了一口,“沈提刑,这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好啊。”苏赢月忽然开口,微微一笑,“既然梁都承旨都这么说了,鉴清,便叫门外的吴勾当进来吧。”“什么?”梁汝平霍然站起,瓷杯里的水洒出些许,“吴勾当不是已经……”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收住。书房里一时安静得可怕。苏赢月看着他,莞尔一笑,轻声道:“梁都承旨,已经什么?”“没、没什么?”梁汝平神情慌乱。“已经死了,是吗?”沈镜夷缓缓开口,他饮了一口渴水,这才抬起眼,看向梁汝平。“吴勾当死在金耀门文书库不足半个时辰,本官来梁宅的路上,此事尚未报给内侍中书。”他顿了顿,“敢问梁都承旨,你身在家中,是如何得知,吴勾当已经死了?”梁汝平神色已恢复,他坐下后,脸上又挂起笑容,“沈提刑,苏娘子,好手段,怪不得汴京百姓会称赞二位夫妻联手,鬼神难遁。”“梁都承旨谬赞。”沈镜夷神色沉静。梁汝平看着他,目光里含了几分赞赏之意,“本官方才所言,是猜的。”“猜的?”苏赢月神色微动。梁汝平点头,“不错,猜的。”他微微一顿,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二位今日为一奏折登门。那奏折存档本归金耀门文书库,问那里的勾当即可,何必来问本官?既然来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看着沈镜夷,“那管事的什么吴勾当提了本官,而若要对质,沈提刑直接提他来问便是。”他端起新添好的瓷杯,饮了一口,“然却没有,所以本官猜那吴勾当死了。死得还不寻常。否则,沈提刑不会亲自登本官的门。”苏赢月看着梁汝平,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这人不但是笑面虎,还是个老狐狸。沈镜夷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梁汝平端瓷杯的手微微一顿。沈镜夷:“梁都承旨好心思,这是猜准了,可若万一没猜准,吴勾当没死,都承旨方才那一句叫他来,岂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梁汝平笑容微微一僵,但仅仅一瞬,他便笑道:“沈提刑,梁某为官已二十载,这二十年里,见过的人,经手的事,可比你办过的案子还多。”他看着沈镜夷,目光自信,“一个人有没有死,本官不一定猜准,但一个人会不会来,本官看得准。”“梁都承旨,此言何意?”苏赢月问。梁汝平微微一笑,“吴勾当若活着,他敢来吗?”他顿了顿,语气透出一股嘲讽,“管理奏折是他分内之事,若他来了,当着本官的面,他敢说那奏折是本官拿去的?”他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敢。因为他没有证据。他只有一句话,而本官是枢密院都承旨,攀诬朝廷命官,那可是……”话到此处,他故意停了下来,脸上带笑看着沈镜夷。沈镜夷嘴角微扬,“既如此,本官有一事想问。”梁汝平:“沈提刑请讲。”沈镜夷:“不知梁都承旨可听说,申宗古状告寇相公通敌谋反之事?”“略有耳闻。”梁汝平道。沈镜夷看着他,神色依然沉静,缓缓开口。“那依梁都承旨之见,申宗古算不算攀咬朝廷命官?”:()月下飞天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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