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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约会被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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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方狗子飞跑下山,一眼就看见他爹,扑上前喘喘地喊:“爹,爹,出拐了!”

方德怀扭头问:“什么事?”

方狗子急得口吃,说:“他们在日、日、日B!”

这“日B”虽然是当时全中国的老百姓对发生男女关系最基本的口头用语,但实在难听,不像如今的“**”这样朗朗上口,可以作报告上文件登大雅之堂,显得非常文明和谐。现在网络上动不动就“B”啊“逼”的,其实是一种返祖现象。当时这“丑话”一般只适宜在私下说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中高声喧哗。方狗子一来文化浅,二来是情急,当时就直接这样大喊大叫,周围的人听了就一阵哄笑。

他爹满脸涨得通红,啪的就是一耳光打过去。

方狗子急忙捂住脸,一边哭着嚷嚷一边跑开。方德怀跟过去揪住方狗子的耳朵,把他拖到没人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方狗子才把他看见情形说了一遍。

方德怀听罢大为恼怒,马着脸想了想,觉着自家快到手的儿媳妇让别人整了,这虽说是私家丑事,不宜张扬,却又和目前刚开头的知识青年的“再教育”相关的。大队张书记讲事事连着纲和线,这事肯定属于阶级斗争,自己身为贫协组长,应该一抓到底。再说,这女娃子凭着读过书有文化,根本就没有把自家儿子放在眼里,抓住这件事整治她一下,兴许还能让她服服贴贴嫁过来。想到这里,他就把民兵排长何吉庆叫过来,两人蹲在地头商量了一阵。那民兵排长一直保持着军人作风,当机立断,立马站起身来用憋着的普通话和命令的口气大声喊:

“基干民兵紧急集合!”

几个壮实的青年农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跑步来到排长面前,立正站好。何排长就命令道:

“你们赶快回去把枪背来,十分钟内到村口集合,跟我去执行紧急任务!”

“是!”那几个民兵齐声一吼,转身就往村里跑去。

那排长拉着方狗子要他带路,不一会就领着几个持枪的民兵雄赳赳地朝山上扑去。

山洞里,张广天还在和晶晶说着甜蜜的话儿。他长叹一声,想告诉晶晶,自己的童年才真是在天堂里度过的,但话没出口就打住了,那幸福童年的记忆往往让他的思想更加矛盾和痛苦,他已经不想多提了。停了一会,他才一边想一边说:那时候,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都结束了,恶霸地主和买办资本家打倒了,占全国人口85%以上的工人农民在政治和经济上都翻了身,不再受压迫和剥削,成了真正的国家主人。1954年到1956年,那三年搞的是新民主主义,可说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最辉煌的理想年代,如果就那样延续下来多好啊……

晶晶听了笑道,你的政治课学得真好,确实够上中国人民大学的。

张广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抱住晶晶要用胡茬磨她的脸。他已经开始长出胡茬了,而且是络腮,又还没有刮胡茬的习惯,所以很刺激。晶晶一扭头,他又趁机亲她的嘴,含她的舌头。晶晶的嘴很敏感,不一会儿就呻吟起来。这次张广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三下两下就解开了晶晶的裤带,退下了她的**。一见她**的下体,张广天血脉喷张,欲火就猛地燃烧起来,呼吸更加急促,动作有些粗鲁。

这时,山洞外板栗树上突然有猴子怪叫,张广天以为是那“猴三儿”捣蛋,也不想那猴子是因为看见来人了才给他报警的。他只管匆忙解开自己的皮带,气喘喘地正要脱裤子,就听见有人大吼一声:

“流氓!抓起来!”

张广天大惊,起身一看,只见民兵排长何吉庆怒目金刚似的站在洞口,几个民兵都端着枪对准他们。两人顿时脸都吓白了,晶晶急忙穿裤子,张广天用身体挡着晶晶、一边记皮带一边咕噜:

“我们谈恋爱……”

那民兵排长先用北方话骂了一声“操!”然后才用本地土话厉声说:“谈恋爱?有脱了裤子谈恋爱的吗?你们大白天日B,这还得了!”

张广天还想辩解,民兵排长不耐烦地吼:“有话到大队部说去,快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张广天见事已至此,便把心一横,抗议道:“要抓也只能抓我一个,人家是伐木队的,不归你们管。事情是我要干的,再大的错误由我一个人承担。”

何排长哼了一声,说:“先一起到大队部录了口供再说。”然后就命令民兵:

“把他们押走!”

几个民兵就一齐端着枪过来,拉扯着推他们。晶晶这时也不害羞不害怕了,反而气愤起来,她挡开民兵的手喝声:

“不许碰我,我跟你们去。”

一队民兵就押着张广天和晶晶沿着山路往大队部走去。

方狗子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一直躲着,生怕张广天和晶晶瞧见了自己。那群猴子也在树林里一路跟着他们,“猴三儿”攀树跳崖啾啾乱叫,为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它想蹦出来抓那些民兵、把朋友救回来,却害怕民兵们端着的“大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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