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代收(第1页)
『?20220503·星期二·17:40·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客厅·天气:晴二十六度?』
五月刚出头,这破县城的天就像个大闷罐,气温直逼三十度。
中午操场那沥青路面烤得直冒烟,反着刺眼的白光。
下午放学,骑着那辆破捷安特往回赶,迎面扑来的风全是干热的土腥味,四月份那点凉风早就没影了。
去周姐家辅导小杰的频率还是每周两到三次,周二和周四固定雷打不动。
周六去不去,全看我妈对我周末刷题的监视力度。
她要是隔个四十分钟就推门查一次岗,那我去四楼教小杰反倒成了出去透气的借口。
今天是周二。五点二十骑到楼下,校服后背全贴在肉上了,黏糊糊地发馊。
我先回三楼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这才爬上四楼去敲周姐家的门。
门开了,小杰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后,身上套着件灰白条纹的短袖,底下是条松垮的运动短裤。
两条小腿晒得黑一块白一块,膝盖上那块旧疤刚掉痂,露着一块粉白的新肉。
“哥,来了啊。”他嘟囔了一句。比去年刚认识那会儿强点,至少不用我问两遍才憋出一个屁来。
周姐在厨房。
一个声音从半拉玻璃门后面飘出来:“来了啊,小杰先把卷子翻出来给你哥看,我切个瓜。”她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带着股不用扯着嗓子喊的松弛劲儿。
跟我妈那是个极端——我妈一开口,嗓门永远吊在半空,跟发号施令似的。
小杰屋里还是那老样子。
两张单人床中间夹着个掉漆的矮柜,窗户底下的破书桌上堆满了书。
他坐在左边床沿上,从书包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数学卷子递给我。
我拿手在桌上一点点给他捋平。
选择题错了一片,大题全空着一半,公式倒是抄上去了,就是往下推不动。
比上个月强点,上个月他能把选择题错出一大半。
我扯了把折叠椅坐下,卷子铺平,拿红笔给他挨个讲。
讲到第三道等比数列,他两眼发直。
我正准备撕张草稿纸给他画图,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周姐端着个塑料沥水篮进来了,里头装着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
她今天穿得挺清凉。
上面是件藕荷色的细吊带,领口开成了个深V。
那两根细绳子勒在肩膀上,底下那对C到D罩杯的肉量把薄薄的弹性面料撑得死紧。
胸型不是我妈那种被重力往下拽的厚重感,而是挺拔的,侧面看过去,弧线绷得极高,然后顺着往下收。
下半身套了条黑色的瑜伽裤,一直包到脚脖子。
她个子有一米六五,这裤子一勒,从胯骨轴子到大腿肚子,肉全被紧紧裹在里头,显得腿又长又直。
她没穿袜子。
36码的脚丫子直接踩在木地板上,走起路来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脚趾甲上涂的粉色指甲油,被窗外的太阳一晃,泛着点腻人的肉色珠光。
她端着盘子走到桌边,侧过身子,贴着我的右肩膀把果盘往桌子里头推。
就这么一探身,她那条光着的胳膊直接从我肩膀上空扫过去,离我不到半拃远。
她左手撑在桌沿上借力,整个上半身往前一倾。
她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的那个曲线,几乎是擦着我的右耳朵边过去的。
一股子劣质花果调的沐浴露味儿,混着点甜腻的洗发水香气,直冲进我鼻子里,瞬间把屋里那股男生的汗酸味压得死死的。
“吃瓜,别干看着。”她直起身,左手从桌上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