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怜又可悲(第2页)
但旁边的王员外,却是看著眼前的饭碗,难以下咽。
胡书生这时,也渐渐地沉默了下来,看著手里的碗,手微微地有些抖。
对面的老妇人和胡娘子,倒是埋头吃饭,吃得很快,但吃来吃去,那碗中的饭,却是没少多少。。
终於,李余吃了两碗饭之后,满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这一桌的人,都如释重负一般地放下筷子。
就连环环,也不舍地放下筷子,口中包满了米饭,眼睛却是死死地盯著那碗条子肉。
王员外勉强挤出丝笑容,道:“大人,院中有桌椅,还算清雅。。。请移步用茶。”
李余轻轻点头,便是起身,往院外去。
这院子內,有柿子树一颗,树上掛著灯笼,树下有桌椅。
胡娘子在一旁端著茶壶,伺候,虽然手有些抖,但很规矩。
倒完了茶,便回了房。
李余段端著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没有言语什么。
旁边的王员外,却是忍不住了,只是抱拳道涩声道:“王某教女不严,大人见笑了。”
李余轻轻頜首:“胡娘子规矩有余,知礼不足。”
“大人教训的是。”王员外恭敬点头。
旁边的胡书生,这时便是缓缓摇头。。。渐渐的哭泣出声:“晚生。。。晚生这些年一心只读那圣贤书,只想著考学。。却忘了照顾好家,晚有愧。”
李余没有理会这胡书生,只是看著那跪在桌前,依然不停磕头的妇人,嘆了口气:“你且说一说。”
听得李余的话语,旁边的王员外和胡书生都是一愣,顺著李余的目光望去,那地什么都没有。
但突然两人这身躯都是微微一颤,而那后边屋內,更是传来一声杂物落地的声音。
那妇人听得李余的言语,如奉纶音,这才停了磕头,满眼希冀地看著李余,颤声地道:“民妇无所求,只求大人。大人救小女环儿一命;民妇就算是入十八层地狱,亦然甘之若飴。”
李余点了点头,只是道:“我如何救?”
妇人呆在那地,好一会后,却是身躯一软,伏倒在地,大声哭泣了起来。
旁边的王员外和胡书生两人,只听到了李余的短短两句,那脸色却都是一阵发白。
唯一的区別是,王员外脸色只是稍白,胡书生却是惨白中带著一丝红。
看著这哭泣的妇人,李余嘆了口气:“你想要谁死?”
妇人浑身微微一僵,满脸涩然,半晌之后,才道:“民妇。。。想要那小娘子死。”
“为何是她?”李余道。
“她尚年轻,我家环儿的命,接下来十数年,都在她手中。若是换了新妇,我家环儿或有生路。”妇人咬牙道。
“为何不是她?”李余再道。
“她。”
妇人一愣,犹豫了一番,眼中时而怨恨,时而无奈,最后终於涩声道:“她是。。。夫君的娘,民妇之婆母。。。若是害她,是为大不孝。”
“且。。。她最多再活三五年,我家环儿,只需有人稍加护持,熬过这几年,便有希望。”
听著妇人的话,李余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才道:“你对她之怨,不止於此!”
闻言,妇人浑身一颤,呆若木鸡。
好阵自后,才脸上露出些悽然:“民妇。。。民妇。。怎可说长辈的不是?再说。。。家丑亦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