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旧怨(第1页)
两个人这才缩着脖子溜进屋。“堂主,我们带的那批新人,有三个已经能独立修复聚灵阵了。”赵铁柱汇报。苏铭点头。“按规矩,给他们涨月例。”苏铭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屋内的气氛熟稔而忙碌。苏铭巡视了一圈,指出了几个阵法改良的细节。半个时辰后,学徒和工匠们各自散去。议事堂内只剩下王德发和苏铭两人。王德发走到门边,探头看了一眼院子,反手将门关严。他走回桌前,提起茶壶给苏铭续上热水。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堂主。”王德发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说庶务殿那边,最近在物色人选。”苏铭放下茶杯,视线落在王德发脸上。“怎么说?”王德发搬了张圆凳,在桌子侧面坐下。“大兴和北莽,打了四年了。”苏铭的手指在桌面停住。大兴国,那是他流放前的故土。“凡俗战事,宗门一向不插手。”苏铭语气平稳。“按理说是这样。”王德发眉头皱起,“但这次不一样。”他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北莽那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支铁骑兵。”王德发用手比划着。“据说那骑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大兴的军队一触即溃。”“连丢了十六座城池,大兴的国都都快保不住了。”王德发看了一眼苏铭的脸色。“庶务殿怀疑,北莽那边有修士介入。”王德发试探着开口,“宗门打算派人下山,去调解这桩因果。”苏铭没有说话。识海中,林屿的声音传了出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听起来不像是凡人军队。”林屿分析道,“要么是低阶的尸傀儡,要么是用了固化阵法的符文铠甲。”“无论是哪一种,这背后都有修行者的影子。”林屿停顿片刻,“徒儿,大兴是你的故乡,这因果,你避不开。”苏铭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这笔账,确实该算算了。苏铭抬起头,看向王德发。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继续说。“堂主,您出身大兴,在那边又有些旧怨。”“要是您去接这个差事,既能了结因果,又能给宗门立下大功。”王德发拍了一下大腿,“这叫两全其美!”苏铭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王德发被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我这也是瞎琢磨,堂主您别往心里去。”苏铭收回视线,手指重新敲击桌面。“老王。”苏铭开口。“哎!堂主您吩咐!”王德发立刻挺直腰板。“庶务殿那边,具体走什么流程?”苏铭问。王德发眼睛猛地一亮,圆脸上肥肉直颤。“堂主,您这是……想接?”苏铭没有正面回答。“了解一下。”苏铭语气淡然。王德发立刻会意,一拍胸脯。“堂主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王德发站起身,“我这就去庶务殿打听,晚上给您回话!”苏铭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我先回去了。”走出修缮堂,苏铭向观星崖返回。“师父,您怎么看?”苏铭在心里发问。林屿的声音很快响起。“这差事是个烫手山芋。”林屿语气少有的严肃。“凡俗战事一旦牵扯到修士,必定涉及利益划分。北莽背后的黑手,修为可能不低。”“但大兴的因果你必须了结。”林屿话锋一转。“修仙讲究念头通达。你旧怨不平,日后结丹必成心魔。”苏铭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那支铁骑兵如果是用了阵法铠甲,对你来说也是个现成的研究样本。”林屿补充。苏铭走进洞府,盘膝坐在石床上。他取出一张白纸,用灵力在上面勾勒出大兴和北莽的疆域图。红色的线条代表北莽的攻势,已经逼近大兴的腹地。“距离太远,宗门的传讯网覆盖不到。”苏铭看着地图。“去了那边,一切只能靠自己。”三日后。苏铭换上了那身象征身份的紫色真传道袍。他走出洞府,向庶务殿飞去。庶务殿建在云隐宗的主峰山腰,常年人流如织。苏铭降落在殿前广场。紫袍上的七星流云纹在阳光下闪烁微光。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到这身装束,纷纷停下脚步,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苏铭目不斜视,迈步走进庶务殿大门。负责接待的灰袍执事正低头翻看卷宗。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紫色,他猛地抬起头。执事看清苏铭的面容,立刻从案桌后绕了出来。他双手抱拳,腰弯了下去。“苏真传!您怎么亲自来了!”执事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可是峰主有什么吩咐?”,!苏铭抬手虚扶。“我来问问凡俗战事的情况。”苏铭开门见山。“听说大兴和北莽交战,宗门要派人去调解?”执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确有此事。”他伸手做请,将苏铭引到一旁的内室。内室布置清雅,执事关上房门,倒了一杯灵茶。“大兴和北莽打了四年。”执事站在一旁,没有落座。“前三年双方互有胜负,但半年前,北莽突然多了一支诡异的铁骑。”执事压低声音。“那铁骑不要粮草,不知疲倦。大兴的刀枪砍在他们身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苏铭端起茶杯,没有喝。“宗门还没派人去看?”“宗门确实在物色调解的人选,但这差事……没人愿意接。”苏铭放下茶杯。“为何?”“吃力不讨好啊。”执事苦笑。“凡俗界灵气稀薄,修士去那边,修为恢复极慢。”“而且这事没有多少宗门贡献点可拿,各峰的弟子躲都来不及。”庶务殿为了这事,已经头疼了半个月。执事看向苏铭,心里直打鼓。这位阵峰的新贵,问这个干什么?苏铭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内室陷入短暂的安静。片刻后,苏铭抬起眼帘,视线对上执事的目光。“这任务,我接了。”:()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