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她的每一次窘迫都有温少禹见证,在他面前她可以没?有包袱不为讨好地袒露心?情,算是被迫分享了彼此最糟糕的状态。
可这样不行,他们…不算特别熟,反正她不能?把温少禹这个人和这种归属于?依赖的情绪绑定。
“日子?不能?总是愁眉苦脸地过,还是要多笑笑。”温少禹又道,“小苗苗,你说是不是?”
“是。”纪书禾已经不反驳温少禹自?说自?话给?她的转述称呼,“不愁眉苦脸很简单,首先你就不能?暴力解决问题。说话的时候也别总是阴阳怪气的,管住你这张嘴麻烦事能?少一大半。”
温少禹掏掏耳朵,心?想管得还挺多。
“行啊,我听你的。”不过他从善如流,模样没?个正行。
太?好说话了不是温少禹的风格,纪书禾正怀疑呢,就听他又施施然开口:“公平交易,你是不是也得听我的?那先把你见人矮三分的坏毛病改了吧,只会对我窝里横有什么用。”
她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纪书禾瞪了他一眼:“谁管你,反正惹了事挨骂的又不是我!”
温少禹闷闷笑开,低沉的笑声像是一束照进昏暗房间的光,落在纪书禾耳畔那种莫名其妙浑身发烫的感觉接踵而至。
她只能?去?找栗子?,摸摸爪子?捏捏耳朵,心?思却不在小狗身上。纪书禾在偷看,而被偷看的那个始终直白、直接地看向她。
温少禹想,如果弄堂不拆迁,他愿意一辈子?都待在这儿,这里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还有…他在意的人。
当然过两年拆也行,分配到?新房时自?己正好度过高三考上大学。到?时候有独立收入,能?带着阿婆好好过日子?。他不会觊觎那个男人的财产,自?然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就是……
就是他猜,拆迁诸事落定后纪书禾大概率是要回远京的。
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生命里的绝大部分光景都在远京。她凭什么留下?凭新海的区区两年?还是这老弄堂里的人?
思及此,温少禹不由蹙眉,可他没?说话只是没?头没?尾地开口。
“巧克力好吃吗?”
“……还不错。”
纪书禾别扭地小声嘟囔,毕竟吃人的嘴短,而且她向来的礼仪习惯也不容许她不作答。
“那把另一块也吃了,我是带给?你的,不许给?纪舒朗留。”
纪书禾心?虚:“……”被看透了。
温少禹眼里的苗苗叶子?往下塌了些,显得委屈巴巴的。他反倒顺意畅快极了,有什么可委屈的,一天就想着那个烦人的哥,怎么不多想想他。
偶尔想想也好,万一真回远京,这架势三两天就得把他忘了。
温少禹自?顾自?生着闷气,不过很快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回去?也没?事,反正现在通信方便还有纪舒朗在,总不至于?找不到?她。
郑阿婆是年初三一早回的永安里,都没?让温少禹亲爹送,自?己叫了个出租停在弄堂大门口。她虽没?直说,但显然对那位只见“新人”的女婿意见不小。
离开糟心?人搅扰的年还算不错,都不用走?亲戚,86号里两家?人三个小的窝在房间吃吃喝喝打游戏。
尤其是纪舒朗,晚上直接睡在温少禹房间,说几句吵几句,把栗子?烦得跑阁楼和纪书禾睡去?了。
不过没?心?没?肺的快乐日子?总是短暂,正月十五还没?过全市所有的中小学就得准备开学了。
对两个男生而言,高二下是高考前最后一个相对自?由的学期,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老师虽然耳提面命时间紧迫,可温少禹却没?什么特别感觉,该学的学该玩的玩。但据纪书禾的观察,抱着书的时间确实比以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