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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3页)
最后一行,被标注为加粗警示。
历史结果不可被改变。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如果不能改变,那进入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在脑海里反复问过自己。
答案并不宏大。
拯救和修正是完全不可能的,甚至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而是努力以当事人的视角理解一切。
她想知道孟余每天是怎么起床的,想知道他在没有工作的时候,时间是如何被消耗掉的。
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期待值调得越来越低。想知道那些没有被记录的日子里,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些东西,不存在于数据库里。
也不会出现在观察型课程的可标注节点中。
它们只存在于一个人的生活里,而生活是必须站进去才能看见的。
从她为孟余的痛苦正名开始;从她无法再接受个人选择的解释开始;从她第一次觉得无法改变这四个字太过轻巧开始,她就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学生了。
她在终端上滑动,开始填写申请表。
姓名、学号、课程编号。
在研究目的一栏,她停顿了很久。
系统提供了几个常见选项:
——补充历史细节
——验证既有结论
——修正资料偏差
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
而是在输入框里,缓慢地敲下了一行字:
“理解一个人的结局,是如何在日常中被建构的。”
系统没有评价。
只是记录。
接下来是时间选择。
她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一个年份。
2019年。
那是孟余人生中,看起来尚未走向结局的阶段。
也是一切结构性推力,已经开始成形,却还未显露结果的时间点。
她继续填写结束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