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第2页)
我和弗雷德里克在一起时感觉轻松多了。他让我心神放空,让我忘记爸爸死了、妈妈太苛刻、社交有时真困难的残酷现实。
弗雷德里克的手绕着咖啡杯打转。他说这里很冷。他说得对,我也冻僵了。他的手很大。当这双手触摸我的背部时,那种感觉妙不可言。我盯着他的手看,他的手指很长,我又脸红了。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越发面红耳赤。我怀疑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咬着笔杆,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十全十美的他。
但妈妈会看不起他的。
我们热烈地讨论着、笑闹着,花在闲聊上的时间和做力学作业的时间一样多。
“你来自法伦(Falun)吗?”梅蒂问。
“博尔温格。”我纠正道。
“也许我们早就在博尔温格遇见过,”弗雷德里克说,“只是当时不认识对方。”
“怎么会呢?”
“2011年我去‘和平与爱情’音乐节玩了。”
我笑了。我听起来不会像疯子吧?
“你肯定也去了吧?”他问道。
“不,我没去。”
“为什么不呢?你就住在博尔温格。这个城市也不算大。”
“我们在家里就可以听。”
“这不一样。”维克多说。
“我不喜欢听音乐。”我说。
“哦,拜托!”弗雷德里克说。
“她说的是真的。”乔安娜说。
弗雷德里克好奇地看着我。
“我们应该做一个实验。”他说。
“让我改变自己?”我问。
“明年夏天和我们一起去西路音乐节。也许你喜欢听音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好啊,去啊,”乔安娜兴致勃勃,“我也要去。”
“你们有考虑过我很可能迷路吗?”我说,“最后你们不是看乐队表演,而是浪费时间去找我。”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我想我们得确保你跟得紧紧的。”弗雷德里克把椅子往后仰去,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我连一首歌都听不出,也不认识任何一个艺术家。”
“现在离音乐节还远着呢。”维克多说。
“我会疯掉的。”我说。
“疯掉?”乔安娜扬起眉毛,咧嘴笑了,“音乐节很好玩的。”
“好一个阴谋。”我嘴上嗔怪道,心里却觉得这辈子除了弗雷德里克的手在我身上点火的那个夜晚,我从未如此开怀过。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从未忘记。我希望也相信他是的。我想让他想起我在黑夜里绽放的娇羞模样。就像我想起他时一样。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下一次亲吻。我想要更多。
“你认为你这就败给我们了吗?”梅蒂说,“弗雷德里克一旦下定决心,就决不会放弃。”
“我们到时住在哪里?”我问。
“我在哥德堡有个叔叔。”维克多说,“我们都可以在那里过夜。”
“前几年我们在维克多叔叔家住过了。”弗雷德里克说,“他已经习惯了。但是住宿的安排会很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