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页)
三四个安保摁不住他一个,看热闹的也帮着拦,而他拼命挣扎撕扯着,好像是……
要进去?
雷启远远望着,不明所以,说。
“冲进火场?疯子吗?”
董霄却站在风口地,眯细了眼睛,辨认着那人。
良久,她不可思议地轻声说。
“那个人是不是……卫岚的前男友?”
叫什么来着……
沈子翎?
*
至于沈子翎怎么会来了上海,甚至于到了音乐节上,一切得从一个礼拜前讲起。
其实也是小事,不过是一周前,他工作摸鱼,在某音乐节的宣传海报一角,看到了锈月。
短短两个字,引得过往翻尸倒骨,直到当晚入睡前,他都浑浑噩噩,好像梦游。
可等真的睡着了,做了梦,梦里的一切反而真实起来。
梦里,照例有着卫岚。
卫岚,恋爱时缠着他,分手后则换了种形式缠着他,早知道小孩子会黏人,却没想到卫岚黏人到专制跋扈的程度,连他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梦境都不放过。
在梦中,他回到了和卫岚去过的串串店,卫岚提起《沙龙》,说他恋旧,说要当他的相片,栖居在他的上衣口袋,说要从整个世界的新人,慢慢熬成他的旧人。
最后,卫岚用忐忑又期待的语气,问他下个月能不能去看他的live。
他想也不想,笑着说好。
梦里的卫岚也笑了,浓睫毛垂下去,像秋扇见捐,无限忧伤的样子。过了很久,才发生声音,说你骗我。
就像你说永远不离开我一样。你骗我,你知道你在骗我。
……
醒来后,天色大亮,沈子翎在床上空落落躺了好久,任由闹钟响了又静,静了又响。
睡了也没睡,朦朦胧胧间,他想起前段时间在酒吧偶遇卫岚,自己是如何慌不择路逃走,好像一只被猎枪对准的困兽。
不逃不行,慢了一步都不行,会被卫岚的目光网住肩膀,被卫岚的话语攫住脚踝,被卫岚的触碰在腰间烙下痕迹,掌心抚摸过的地方,会迸出微小却激烈、痛苦又欢愉的火花,像被子弹燎过,擦掉他一条皮肉,要他血流如注……
再乖顺地,自投罗网。
忽然间,他听见有人敲门。
仿佛枯萎的心脏被泵进一管活血似的,沈子翎赤脚下地,衣衫不整地冲去开门。
脸上笑容灿烂得不自知,他不敢承认有多期待在门外看到卫岚,却只看到空无一物的门口,和邻居门口满脸骇怪的外卖员。
万分尴尬跟人家说不好意思的瞬间,沈子翎意识到,他不能再见到了卫岚了,至少私底下是见不得了。否则这次连皮带肉硬生生撕开二人的分手,会立刻作废。
但沈子翎,又是多么需要一场了结啊。
于是他选择了这次音乐节,权当是对自己未来无数次失约的补偿——毕竟缠绵时分,谁没口口声声答应过“永远”?可沈子翎口中的永远,却永永远远落空了,失约了。
那么就这次音乐节吧,他偷偷地去,再悄悄地回,他们不必见面,更不会有“春风吹又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