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页)
她想起烂俗小说里,总写谁谁羞愧得好像被当众扒下了衣服。她现在也有这感觉,并且衣服黏连皮肉,被爸妈顺熟一揭,她活生生晾着满身红鲜鲜的肉。
旁观者还非要是那个雷启,那个,雷启。
她余光不可避免扫到雷启手臂上那只歪瓜裂枣的所谓兔子,又见那兔子蓦地活奂,蹦跳到她近前——
她被他轻轻揽住了肩膀。
“我理解,放心吧,既然我喜欢她,就一定会负责。”
父母大喜过望,董霄顺着那只兔子看向肩膀,曼森的锁骨,平克弗洛伊德的脖颈。
她怔怔望着雷启的脸,明明还是那个鼻子那个眼,可怎么会拼凑出一副全然陌生的面孔?
……
父母要留雷启吃饭,热情得难以推脱,董霄心思都飘了,也懒得计较,任他们欢天喜地备菜去。
屋小,她不得不把雷启拽到门口去,才能保证对话不被听见。
她心知自己是叫他来帮忙,欠着人情,合该温和些,但一开口,她实在藏不住焦灼。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只是来敷衍一下吗,你演成这样,是真想跟我结婚不成?!”
雷启两耳仿佛有着滤筛,筛了她的话,径自对着那扇关紧的木门若有所思。
破天荒地,他出言问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里面有什么?”
可惜,时机选得太差,董霄脑袋都要炸了,哪有空理会他的一席梦话?
“少扯别的!”
她真的要急了,“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他们真以为咱俩要结婚了,闹成这样怎么收场?!”
雷启短促地叹了口气,目光从木门缓缓转向她,仍旧一派坦然。
坦然得摸不透,逼人惶惑。
董霄等了那么久,没等到气人精说句天打雷劈的话来气爸妈,却原来要被气坏的是自己。
只听他说。
“如果你的问题是和一个男人结婚就能解决的,那为什么不干脆和我结婚?”
“既然你早知道她会生气,干嘛还这么说?”
翌日下午,得知了全程的卫岚在惊愕下,如是问道。
他倒没有董霄那样震怒,旁观者清,他早觉得家里二位搞上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雷启不鸣则已,一鸣还真是惊人……
雷启手臂叠在桌上,左臂横着担下巴,右臂竖着搭脑袋,垒个窝似的,供他自己趴进去。
昨天见识到董霄异于寻常的怒气,他此刻提起这茬儿,居然也会有些窘迫。
“……我是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