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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七日(第1页)
九十年代初的清州一中军训,绝非日后走过场的形式主义。
那是真刀真枪按新兵连标准来的铁血淬炼。
而我们高一(三)班,尤为“幸运”——教官,是我爸。
第一天,烈日如熔金。
操场跑道蒸腾着热浪,仿佛沥青都要化开。
我们像刚插下的秧苗,歪歪扭扭地站军姿。
望着父亲熟悉却陌生的冷峻侧脸,我下意识轻唤:
“爸……”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队列中格外清晰。
“这里没有父女!”他猛然转身,声如炸雷,“只有教官和学员!”
“曹鹤宁!出列!”
我浑身一颤,僵硬地跨出一步。
“大声告诉所有人,这里是什么关系?”
“报……报告教官!只有教官和学员!”我声音发抖,眼眶瞬间泛红。
“很好!归列!”
“再有人攀扯亲戚——全班加训半小时军姿!”
萧逸仗着那点拐弯抹角的远亲关系,嬉皮笑脸侧头:“总舅公,消消气嘛……”
话音未落,我爸目光如刀劈来:
“萧逸!出列!俯卧撑五十个!立刻!”
萧逸哀嚎一声,扑倒在滚烫地面,手臂颤抖着撑起又落下。
地狱周,就此拉开帷幕。
而我,成了他重点“关照”对象。
齐步转向慢半拍?软皮鞭抽在小腿肚上。
正步抬腿差一指?鞭梢落在肩胛,刺痛混着羞耻直钻心底。
“反应迟钝!战场上一秒就是生死!”
“核心无力!姿态松散!像个软脚虾!”
那几日,我手臂与大腿布满交错红痕。
夜里洗澡,热水一碰就疼得倒吸冷气。
委屈、愤怒、被至亲如此对待的痛楚,夜夜逼我在蚊帐里咬唇强忍泪水。
可骨子里那股曹家血脉的倔强,也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