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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万物生机盎然的初春,本就四季如春的阳洮更是花团锦簇,十里飘香。
当年的陆桓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初入江湖整个人都颇为兴奋,恰如今日的岑飞尘。
阳洮城中惊鸿一瞥,便是那一眼,往后余生再也忘却不了。
他们一同饮酒,一同练剑,一同游湖。
风花雪月,湖中飞雪,吟诗作对,琴瑟相交。
短短几日的光阴便足以二人铭记终生。
可惜他们的故事并没有话本中那样美好的结局。
“最后,那个混蛋说,他是剑阁的少阁主,他的剑要肩负起剑阁的千年基业。”易雅韵气急道。
易雅韵没有说陆桓还留下了一句誓言,“等我将剑阁的下一任继承人培养出来我便卸去这阁主之位,届时入赘阳洮也罢,流浪江湖也好,我们二人不会再分开了。”
崔流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目光,这的确是陆桓会说出口的话。
若是说方才易雅韵在崔流身上看到了陆桓的影子,带来的是回忆与眷念,那如今便只剩下了迁怒。
“你知道本座是怎么说的吗?我让他滚远一点,我阳洮城的基业半点也不比你们剑阁差。”
易雅韵最终摆了摆手,低声道:“罢了罢了,你小子快些离开吧,本座现在看见你们剑阁的人就来气。”
崔流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而易雅韵却是改变主意叫住了他,崔流脚步一顿,这短短的一瞬,他已然做好了对方对自己出手的准备。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父债子偿也不为过。
紧接着崔流便快速思考,若是易雅韵对自己出手,那他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至于易雅韵会不会看在陆桓的面子上留手,这就不是崔流考虑的范围了,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易雅韵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那把燕山雪格外醒目。
“本座还没有以大欺小的习惯,只是想再叮嘱你一句罢了。”
崔流的神色显然是有些意外,拱手道:“是晚辈冒犯了,前辈请讲。”
易雅韵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而后叮嘱道:“往后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可千万不要和你师尊一样。”
崔流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有想到易雅韵会和他说这些。
夜幕早已悄然降临,湖面上映照着点滴星光,崔流踏浪而归。
那举世闻名的观雪阁之上,易雅韵半靠在围栏上,柔和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望着崔流远去的身影,脑海中再次浮现了记忆中的那名少年。
观雪阁屹立于此地数百年有余,这阳洮城中的花也如往年一般盛开。
记忆中的那个人,那场雪,此生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千般思绪,万般言语,最终化作一句感慨。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易雅韵纵身从高阁之上一跃而下,观雪阁中存放着的乐器竟是凭空奏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