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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只是最后远远地望了一眼远处的剑冢,旋即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正如他十年前亲自走上这剑阁一般,十年后的今天,他依旧是孤身一人,从这处被天下剑客视为圣地的剑阁离开。
黑衣身影渐行渐远,似乎是对这里没有一丝留恋。
身穿白色铠甲的士兵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了,额头上浮现了几滴细碎的汗珠。
此前有关这位七皇子殿下的流言大多是,七皇子体弱,怕是活不到及冠之年。
是以,这才有了堂堂皇子入江湖门派修习,以求延缓寿命之举。
可今日一见,他身上的威压比之大内统领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隐约间有了几分帝王的风范。
如今陛下病重,传七殿下回京,这京都接下来怕是要热闹非凡了。
只可惜,如今京中的皇子们还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哪怕京中多了一位皇子,也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是不知道当他们发现他们以为的柔软无力的小白兔突然变成了爪牙锋利的猛兽之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真是有趣啊。
那士兵只是匆匆地追上了胥沧的步伐,下山之时,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历史悠久的剑阁,眼神之中满是敬畏。
哪怕此刻他代表朝廷,代表帝王而来,可仍旧不敢有丝毫僭越。
剑阁坐落于群山之上,层层石阶一眼望不到头。
饶是如此,这千百年来也不曾有过一辆马车驶上过剑阁。
哪怕是百年前大雍太祖亲临,那也是一步步走过千层石阶踏入剑阁的。
胥沧的步伐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似乎只要他走的慢几分,那封闭的剑冢之中传来消息的可能性就会加上几分。
只可惜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他,饶是他已经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饶是他从熹光初升之时走到了烈日高悬,那剑冢之外仍旧平静地可怕。
山下,一队银甲士兵已经再次恭候多时了,见到胥沧的第一眼,所有人躬身行礼。
或许他们心底瞧不起这位没有靠山的七皇子,可无论的帝王的命令,还是对方是从剑阁之中走出,都值得他们将表面功夫做足。
胥沧就像没看到一眼,径直踏上了马车,站在踏板上,无声。
最后,他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这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而后毫不眷念地踏上了马车。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他心底有多不甘。
世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京中那个老不死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了这样一个重要的时候。
想到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胥沧的心底不仅没有一丝敬意,反而满是厌恶。
随着马车逐渐行驶,胥沧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他总归是要去争的,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
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师兄身后的孩童了,该换他来保护他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胥沧缓缓掀开马车的帘子,一滴清泪从眼角留下,随后滴落在衣袍上,没有引起任何异常。
。。。。。。
天上明月高悬,夜色凝重,四周漆黑一片,只剩下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路。
砰,砰。
马车外刀剑碰撞的响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鸟雀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树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