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光从这短短的模仿中，仿佛窥见了一位对茶道近乎虔诚、又对主上带着点无奈管束的家臣形象。

她识趣地没有追问歌仙的具体身份。

室内的檀香似乎更浓郁了些。

千代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瞥了一眼墙角的座钟，时针稳稳指向十点。

“啊啦，到我的美容觉时间了呢。”她眨眨眼，带着点促狭看向光，“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下夜之国大名的寝殿？保证比旅店舒服一百倍哦？”

光立刻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但我的同伴们还在旅店等候，恐怕会担心。明天试验田的工作，我会准时前往。”

她可不想被那位听起来就很讲究的歌仙用眼神杀死。

千代也不强留，挥了挥手：“好吧好吧，随你。明早九点，会有人去接你们。”

她看着光退到门边的身影，又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路上小心哦，小光。剧本虽然换了写法，但……总有些旧角色会不甘心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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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很靠近都城中心，因此过了最繁华的商业街就是他们住宿的旅店了。

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之后，光便踏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自己的房间走。夜之国的夜晚带着北地特有的清寒，走廊尽头的露台门敞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

路过露台时，光脚步一顿，瞥见竹椅上有个眼熟的身影。

“……鹿丸？”柔和的女声带着在背后响起。

坐靠在竹椅上望着夜空的鹿丸似乎被惊扰了发呆，慢半拍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含糊地应了一声：“啊，是你啊。”

月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比平日苍白些。

光走近几步，夜风吹动她青黑色的发丝，“怎么还没休息？伤口不舒服？”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他包扎的左臂。

“没，”鹿丸抓了抓后脑勺，视线又飘回那片深邃的夜空，“就是……有点睡不着。外面安静点。”他顿了顿，像是解释般补充，“丁次的呼噜太吵了。”

光轻轻“嗯”了一声，没拆穿他。旅店的隔音其实不错。

短暂的沉默在夜风中弥漫。光正准备道晚安离开，鹿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犹豫，像是斟酌了很久。

“那个……夜之国的大名，”他没看光，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星星上，“她今天……是想让你留下来当官吧？”

“嗯。”光应得干脆。

“……为什么没答应？”鹿丸终于转过头，月光下那双总是显得懒散的死鱼眼，此刻却带着些许探究，“听她说的条件……听着挺省心的。不用拼命，专心做你的结界就行。”

他想起父亲鹿久偶尔回家时眼底的疲惫和书房堆积如山的文件，“……比当忍者轻松多了吧？”

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鹿丸，少年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倦意，还有一丝经历生死战斗后尚未完全褪去的紧绷。

“之前，火之国的大名也邀请过鹿久先生。”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个他的父亲。

鹿丸愣了一下，点点头：“老头子提过一句。但他没告诉我为什么拒绝。”

这正是他心底的疑问。毕竟对很多忍者来说，摆脱忍者身份，过上安逸的、甚至贵族的生活，是梦寐以求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