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鬼脸看破梦中境细牙虫舍命救知音(第2页)
陈鬼脸也想着在吃饭空档趁机脱身,于是附和道:“两位元良几日不见,消瘦了许多,赶紧落座,咱们大吃一番。”
说完就要向供桌处走去。
可是老军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移步的意思。
再看盗墓二人,正睁着空洞洞的眼睛盯着陈鬼脸的肉身。
“那不成……是吃小爷?”
陈鬼脸顿时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抬手成鞭,用力甩开老军的拉扯,急忙向屋外奔逃。
就听得身后一阵阵“咯咯”怪笑,陈鬼脸摸到门栓那一刻,大门竟然凭空消失不见,整个屋子好似变成了一个密封匣子,哪里还有活路。
陈鬼脸暗道:“吾命休矣。”
就见父子三人裂开巨口,纷纷露出尖锐獠牙,向陈鬼脸猛扑过来。
陈鬼脸看着獠牙如镰刀钩锁,这要是咬上一口,必是骨断筋折。
虽是借着灵巧劲头躲过几轮飞扑,可眼下形势已成瓮中之鳖,被三人撕成碎片只是早晚问题。
饶是如此,陈鬼脸脑子也没闲着,此刻正不断思索着眼下境况,到底应当如何破局。
陈鬼脸越是思索,越是觉得此事蹊跷,竟是显得不甚真实。
其中一点,就是白天老军为自己引路之时,还谈论年轻时使用牙雕夹带,虽高中功名,却失去满口牙齿。
可如今为何还能生出满口獠牙?
再者便是盗墓二人已被旱魃和鸹子撕碎了尸身,此时为何还有囫囵躯壳。
“难不成是一场噩梦?”
陈鬼脸笃定如此,于是不避父子三人,反而狠下心来,一咬舌尖。
顿时咸腥之气弥漫口腔,陈鬼脸吃痛梦醒,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卧室的绣榻之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鬼影。
悬心稍稳,但见一团头发般的东西盘踞在肩头,正不断扭曲蠕动,一点点往陈鬼脸的耳朵里钻。
“莫不是这东西作祟,是想把小爷困死在噩梦之中?”
陈鬼脸愤然起身,准备将黑线团子扯出体外。
可是这东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避过来势,如同滑腻泥鳅般,“呲溜”一下全部转进了耳朵。
陈鬼脸伸出小指探入耳缝,想着将其挑出,奈何手指太粗、耳洞窄小,只进入一寸有余就是极限。
耳中此时痛痒难耐,心底也是又怕又惊。显然是乱了方寸,失了主意。
“唧唧吱”
正不知所措之时,陈鬼脸二次听得怀中的蛐蛐罐里,细牙肉虫再次振翅长鸣,仿佛擂鼓掠阵,誓要出马一战。
“方才在梦境之中,就是虫兄长鸣叫破,否则小爷已经吃下梦中供品,不知能否活命。此刻再次发声,看来是要助我渡此难关。”
陈鬼脸心领神会,打开罐子将肉虫放在肩头。
只见细牙肉虫捋了捋触须,振了振羽翅,看了陈鬼脸一眼,便转头钻进了耳蜗之中。
肉虫看这一眼,神色中满是决绝。只因虫通人性,怎能不知自己一介陪练下种,如若没有陈鬼脸伯乐赏识,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大胜凯旋的机会。
正所谓:“流水配知音,伯牙遇子期。本是瓮中虫,却有新天地。”
陈鬼脸只觉耳中剧痛,像是捅进了一根竹竿,搅得自己天昏地暗。可眼下只能闭目咬牙,硬生生挨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耳中痛感才逐渐消失,陈鬼脸方觉脑子清明,轻轻唤了几声虫兄,也不见回应。
于是歪着脑袋甩了又甩,才将细牙肉虫甩了出来。
只见肉虫不知在耳中经历了何种凶险,周身已被黑线团团缠绕,胸骨腹腔几乎碎裂,可口器却将其一端紧紧咬住,不曾松口。
眼下已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陈鬼脸看着肉虫舍命救主,顿时眼泛泪光,嘴里喃喃道:“虫兄三番两次救我于绝境,本想和虫兄逛窑子,接风尘。可虫兄怎就如此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