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第2页)
孙策第一个看完,他当即断定:“这应当是真的齐王兵法,淮阴侯果然用兵如神,今日方知原来兵法还能这般运用。”
虽然只是粗读,孙策就已经受益良多,他不由感慨仅此半部,便有这般气象,若得全卷,又当如何?
孙权没多久也已阅完,他虽然已经学完了《六韬》但比起孙策,兵法造诣还是低了一些,故而落后于孙策。他低声一叹:“可惜,未与淮阴侯同世而逢,仅此半部兵书,已足见其惊才绝艳。”
和两个外甥不同,吴景只看了大半便觉艰深难继。这是未经注释的原本,遣词用句古奥精妙,其中诸多兵家术语更是晦涩,他连蒙带猜也难解其意。只是不愿在两个外甥面前露怯,遂也凝重点头,沉声附和:“确是非同凡响。”
“这兵法一时也参悟不透,先收起来,我还有一重要的事要说。”
即将说到最关键处,孙权将声音压得极低,对两人叮嘱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此番真正的重头戏,你们千万莫要出声。”
见他这般神秘,孙策与吴景对视一眼,虽不觉得这少年能说出什么惊天之语,却还是依言抬手掩住了嘴。
孙权的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那山里,有铁矿!”
什么?
孙策和吴景瞳孔骤缩,若非提前捂住了嘴,惊呼早已脱口而出。
“权弟,你说得可是真的?”孙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握住弟弟的手,将声音也压得极低。
孙权迎着两人的目光,郑重点头:“千真万确!”
他继续低声说道:“我打算以那山为根基,在其山下修建坞堡。先前听闻交趾郡有一稻种,名为占城稻,此稻种,三月便可成熟,而且,及其耐寒耐旱。我已遣人去寻,待稻种到手,便在山中试种。有坞堡作掩护,山中采矿冶铁之事,亦可徐徐图之。”
孙策听得频频点头:“善!不愧是我弟!竟然不声不响干下这等大事!”
吴景却仍存顾虑,蹙眉道:“此事关系重大,你方才为何不与你母亲直言?”
“今夜人多耳杂,不便明言。”孙权摇头:“况且母亲正在气头上,绝非商谈此事的时机。我打算明日再寻机会,私下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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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的春夜,寒气依旧刺骨。
陇西郡,狄道都尉府内。
夜虽然深了,都尉府的书房却依旧透出光亮。
书房里,孙坚、阎忠、程普、韩当、黄盖、凌操、孙贲、徐琨等核心人物都在其中。
“那杨定见都尉前来,竟敢拒不给兵,观望不进,此怀二心。请按军法从事!”凌操抱拳出列,愤愤不满。
他如今尚未到弱冠之年,也是在场年纪最小的,去年黄巾乱起时便追随孙坚左右,敢打敢拼,每从征伐,所向辄破,深得孙坚的信任,孙孙坚待这个比孙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如同幼弟,凌操也对孙坚死心塌地。
也不怪凌操如此,按朝廷法度,孙坚既为陇西郡都尉,统领一郡军事,那郡中原有兵马自当悉数交接。这本应是孙坚与前任都尉李参之间的事,与杨定这个郡司马并无干系。
然而凉州却与其他州郡不同,李参在任时,太守董卓强势,郡兵早被董卓牢牢攥在手中,都尉之职形同虚设。及至董卓奉命征讨黄巾,临行前带走了大半郡兵,只留下关键隘口的防务兵马,这些一并交给了其心腹,如今的陇西郡司马杨定。
杨定出身凉州豪族,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本就对孙坚这个外来的空降都尉心怀轻视。如今见孙坚前来索要兵权,自然百般推诿搪塞,或言“士卒久驻需犒赏”,又或道“军械粮秣尚未清点”等推辞,这般拖延推阻,几番下来,终于彻底惹恼了孙坚一伙。
“不可鲁莽。”说话的却是阎忠。
“杨定乃凉州豪族,在陇西司马任上经营多年,董卓任陇西太守时,对他极为倚重,连当时的都尉李参都要让他三分。我等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还需徐徐图之。”
阎忠虽是半路来投,却在极短时间里赢得了孙坚部曲上下的敬重。
一来,他本就是凉州本土名士,谋略见识过人,昔年在皇甫嵩帐下便以智计闻名。虽不知他因何离了皇甫嵩转投孙坚,但入营以来献策谋划无不尽心竭力,桩桩件件皆是为孙坚的前程计较。
二来,此人性情疏阔豁达,待人接物毫无名士骄矜之气。不过一月,从程普、黄盖这般持重的中军柱石,下至凌操这等锐气逼人的少年郎,提起阎忠,皆会带上“先生”的敬称。
故而此刻他甫一开口,连最激愤的凌操也抿紧了唇,将后面更激进的话咽了回去。
孙坚沉思片刻,转向阎忠:“先生久居凉州,深谙此间情势,不知此局该如何破解?”
阎忠抚须含笑:“都尉放心,忠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