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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厌忽念忽喜忽忧(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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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抗拒地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有个风吹草动就要去医院?我已经买过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无奈耸了耸肩,说:“那好吧,我先送你回去,吃完药好好睡一觉。”

“嗯。”他轻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进门越过玄关,对面的墙上的风景让她一阵驻足,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典型简约现代风格,却因为那一面墙的情人泪,而变得绿意盎然。

自从上次在基地,她喜欢上情人泪之后,他便将办公室里的情人泪全搬了回来,挂在墙上。每天看着这些绿色可爱的小植物,都会忍不住想起她认真观赏的身影。

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突然发觉情人泪做墙面装饰很不错。待会儿你可以趁我睡着了,偷偷拍照或者拿几盆走。”

她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待会儿你睡熟了,我把你扒光了拍些照片传到色情网站上去倒是有可能。”

“不用待会儿,现在你就可以过来扒。”他低哑着嗓音哼着,走进卧室,有气无力地倒在**。

她咬着嘴唇嗤笑,跟他斗嘴,永远都是下风。跟着他走进卧室,又一次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这一次的温度比之前的吓人。

“你好像没有买退烧药,有退烧药吗?最好有个体温表。”她翻看着购物袋,里面没有退烧药。

一沾着床,浓浓的倦意向他袭来。他闭着眼,懒懒地说着:“客厅……白色五斗柜……第二个抽屉……”

找到药箱,她将体温表塞给他,测量结果39。3度。这高烧烧的……难怪他的脸烧得这么红。她将退烧药和消炎药片连同热水一起递给他。

他半撑起身体,却并不接,摆出一个很撩人的姿势,露着迷朦的眼神,示意她喂他。

生病还能这样。

“你够了……”说归说,她还是心软地将所有药连同水一起喂给他,然后细心地替他盖上被子。看着他又闭上眼,她意欲离开,方起身手腕便被紧紧捉住,那滚热的温度吓得惊人。

“不许走。”他低哑着声音说。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三岁小孩,现在怎么又像小孩子一样要人陪?”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天使,上帝两次派她来拯救他。

他捏着她的手腕不放,仿佛这一松手她就要离开不再回来,“那就当我现在是三岁吧……”

她失笑,“小朋友要乖,阿姨现在去准备用冷毛巾给你物理降温。”

“是要擦身么?来吧……”他开始解衬衫的扭扣,一副迫不及待地模样。

“你确定你不是在装病?”刚才明明还有气无力,这会儿一颦一笑明显精神很好,哪里像是个正在发高烧的人。

“不许走……”他低沉地笑了起来。

“嗯。”她轻应一声,似是承诺。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起身出去准备冰块和毛巾。当准备好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沉沉地睡去,眉间浅浅锁着。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脸颊绯红一片,她替他细细地擦拭着脸颊和颈间,然后将冰好的毛巾叠好放在他的额头上。

她走过去,将窗帘拉上,房间顿时暗沉了下来。

她缓缓在床前坐下,微弱的光线映照着他的睡颜,面部的线条看起来出奇的柔和,近似婴儿般的天真,安静而美好。她不由地用眼神慢慢描绘着他的轮廓,?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凝望着他。

下颚泛起的青青浅浅的一层胡渣,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与优雅。他的嘴唇可以说是少见的薄而性感,以前经常听人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可是在她看来,这张性感的薄唇更加适合“刻薄”二字吧,因为从来没有见他对她说过啥好话。

他最具魅力的地方是他一双幽黑清亮而深不见底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像是拥有非常的魔力,叫人不敢直视,然而此时此刻,长而浓密的睫毛静静地瞌着,透着病中的脆弱。正是这一丝脆弱,勾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大半个月来一直理不清的情绪,忽然之间慢慢变得清晰。

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不敢投入感情。?若即若离,飘忽不定,时好时坏,整个人就像患上了无法根治的慢性病一样。

高明扬所带来的伤痛不知在何时消失得干干净净,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记忆,她渐渐地已想不起来。被乔娜批判重色轻友,却不自知,潜移默化地将《北极光的征兆》设置成他的专属来电显示铃声,享受着与他在一起用餐的快乐时间,喜欢看他的一颦一笑,即便是每次都被他刻薄嘲弄地取笑,心底依旧会散发着甜蜜的微笑……

她以为,曾受过感情伤害,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并不担心与他在一起会发什么。虽然她一直说不在意他的身份如何,可是直到那天,知道他是海鑫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她却是该死的在意。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之所以会那么激动,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若说高明扬给她的伤害,是让她痛心难过,那么他给她的伤痛,将是前所未有的惶恐与害怕。

因为爱,而变得诚惶诚恐。

她脑子里飘过这样一句话:“也许在你转身的那个刹那,有些人,你就再也看不到了。”当他毫无倦恋的扭头就走,她的心一时间承受不住,所以,她放声痛哭。那一刻,她深深体会到这样的惶恐与害怕。

一直深藏心底最深处而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就像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无论埋地有多深,终究还是会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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