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厌忽念忽喜忽忧(第2页)
“我承受力差?我要是承受力差,会一直忍受到现在?你总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强迫我,我就被莫名其妙的当作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坏女人,现在还上演着电视剧八点档那种狗血剧中要接受有钱人欺辱的贫穷人家的姑娘。接下来我是不是就算再受千夫所指,也要假装承受着因为与你深情相爱,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再苦再难也一定要隐忍着嫁入豪门的戏码吗?我只不过是想找个男人来结婚而已,我要干嘛要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我必须承受下去的理由!”
僵持了十几秒,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冷冷地道:“自始至终你一直都认为我是在强迫你?你到现还只是想随便找个男人来假结婚?”
被他的眼神吓到,她咬着嘴唇沉默。
他又沉声冷冷地问了一遍:“你到现在还只是想随便找个男人来假结婚?”
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咬着牙回道:“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一直是想跟你谈恋爱吗?!”
他的神情越发的阴郁,幽黑的瞳眸一在瞬间变得刺亮起来,仿佛那里升起了两团火焰,似要将周围烧着,慢慢的那一团火焰在无声无息中黯然熄灭,只剩下一堆燃后的灰烬。
沉默低压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慢慢地,一抹淡然忧伤的冷笑浮现在他的唇角,他就这样冷笑着盯着她看了很久,忧伤的目光一动不动。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开始后悔,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她的心莫名地跟着揪痛起来。
手心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毫无感觉。她被他看得不敢直视,仓皇地垂下眼眸,胸口之处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透不过气来。
视线之内,他的鞋子忽然动了。
他一言不发,擦过她的身边静静离开。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刹那间,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冰封住一般。
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他是不是海鑫集团的继承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假的,她只要安静地演完这场戏就好,她只需要一个结婚证骗倒老妈就好,他是谁有多重要?他就算是美国总统亦或是战后逃生的难民又有多重要?只要他愿意跟她结婚,能混着一张结婚证就好。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
可是他妈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在意这些!
走就走!谁稀罕!就他有腿会走,她没有么?他以为这天下,除了他陆宸和,她就找不到第二个男人可以结婚吗?
不就是比别人长得帅么,个子比别人高么?从事农业科研这样有爱的工作吗?抛开现象看本质,他根本就是个彻底有事没事喜欢捉弄她的神经病。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让她讨厌,这个自以为是总是喜欢挖苦她的臭男人,从来就没有一句好话。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救,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做什么假婚的搭档,是他非要缠着她不放,像个神经病一样缠着她,缠着她,缠着她……缠得她也快成神经病了。
她疯了似的抓着头发,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面前的墙一阵乱踢,心有不甘。
踢着踢着,心底一阵酸涩涌了上来,湿意沾染了眼角,胸中的压抑又一次带动了指尖末梢的疼痛。一时间承受不住,她蹲在墙角哭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哭,一直到回家她也没有弄清楚。
玻璃窗外的街灯全部亮了起来,一盏盏延伸至远方,在夜色中排列出迷人的景色。
已经过了晚上八点,Jessie’s店内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侍漪晨又一次让所有人都提前下班,自己一个人独自留在店内。
她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橱窗前的模特,慢慢地替它们换上新做好的婚纱。换好之后,她像个傻子一样盯着这几个人偶模特看,虽然它们都没有生命,可是穿在身上的婚纱却像是赋予了它们鲜活的生命力一样,那么的令人向往。一直以来,她努力地做好每一位新娘的装扮师,可是却没有机会为自己装扮。
那天之后,陆宸和从她的生活里一下子消失了。
整整大半个月,她就像是棵在盛夏中午蔫掉了的小草,精神萎靡,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每天对着手机,似在期待着什么,但是熟悉的铃声再也没有响过。她翻看着通讯录,当“神经病”三个字跃入眼帘,她的手微颤,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个已经熟悉到即使不用放在通讯录里随时都可以念出的号码删除。
内心深处,她不愿承认,交易结束了,她跟他就这么完了。
侍妈妈隐约发觉她的不对劲,追问是不是跟陆宸和吵架,她本想说“冬天就要到了”搪塞,可是话说出口中却变成陆宸和去国外进行技术交流。
侍漪云听到她的谎言后不停冷笑,借机拼命地在她的伤口上撒上厚厚的一层盐,“我的计划都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结束了,看来我是太高估你了。知道么?侍漪晨,你之所以在爱情上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就算你爬起来了还是会遇到下一个坎继续摔倒,一直这么循环下去,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一颗坚定的心。知道我为什么每次第三者插足都能轻易的成功?任何事情,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都能让你摇摆不定。王进辉和魏琨,这两个渣男烂渣不提也罢,高明扬却是最好的例子。就算我插足了,可是他还是对你不死心。你知道高明扬痛苦的地方吗?是喜欢你,却得不到回应。他喝醉的时候说了很多,即使你是他的女朋友,他却感受不到你爱他。我跟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慢慢地我却越来越同情他,这样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情感像白痴一样的胆小鬼?我不知道你是真白痴呢,还是装白痴?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高明扬吧?像你这样宁可放弃一百,也不能接受恋爱中的一丁点儿瑕疵的,说好听点是爱情中的胆小鬼,不敢面对现实只能逃避,说不好听点你根本就是太自私太爱自己,太懂得自我保护。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人吧,应该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小伙伴都不能跟你友好的玩耍了。侍漪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冷冷地看着侍漪云,有很多时候,真的很想狠狠地撕了她。但是侍漪云犀利又狠辣的话,却是在她的心口上重重地捶上一击,将她整个心砸得粉碎。她看着自己遍体的伤口在不停地撕裂、流血、化脓、腐烂……她没法反驳侍漪云,是因为她根本就像是侍漪云说得那样……
之所以每天这么晚下班,就是不想回家,因为面对母亲的盘问,她更加的难过。她不知道回到家她能干什么,至少在这里,她可以干很多很多的事,哪怕是一件件不停地重复地整理着衣架上的衣服。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越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越是容易去想他。这种苦涩疼痛的折磨在心底慢慢滋生,渗透到每一寸肌肤,每一处伤口。这种不停地舔噬伤口的苦涩滋味,让她觉得很累,很累……
“叮铃……”玻璃门上的风铃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好意思,已经下班了。”她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当看到陆佳凝站在门口处,一阵错愕。
陆佳凝说:“有空吗?”
她冷淡地说:“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反正无事不登三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