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墙有耳(第2页)
他根本不知道,她不是不想放开,她是害怕。
她怕自己稍微发出一点享受的声音,稍微流露出一丝情动,就会被他彻底坐实“荡妇”的罪名。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膝盖从地毯上站起来。高跟鞋被随意踢在一旁,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一步步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流声响起,水汽渐渐弥漫。
当她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衬衫,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她的双臂下意识地交叉,试图捂住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的女人,拥有一副在东方传统审美中被视为“不仅不美,反而下流”的躯体。
胸前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让她在站立时不得不微微含胸,试图掩盖那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那两团雪腻的乳肉相比于她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肩膀来说,饱满得近乎畸形。
在浴室冷调的灯光下,肌肤透着一种冷然的莹润,顶端则是淡粉色的乳晕和微微挺立的乳尖。
她的腰肢却细得不合逻辑,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
然而顺着腰线往下,却是骤然炸开的宽大骨盆和肥美丰腴的臀部。
这是一种绝对适合繁衍、绝对能轻易挑起雄性施虐欲的肉体。
然而从小到大,这副身材带给她的只有无休止的羞耻。
初中体育课上男生的起哄与口哨,女同学避之不及的鄙夷目光,甚至连她自己的母亲,都会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她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警告:“把衣服穿宽松点!走路不要扭!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真的……好丑。”
江棉低声呢喃,眼神中翻涌着自我厌恶。她猛地伸手关掉浴室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将自己整个人沉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滚烫的水流漫过脖颈,带来一阵战栗。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这身罪恶的皮肉连同那些不堪的记忆一起洗刷干净。
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下,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401室】
一墙之隔,是另一个截然不同、充斥着血腥气与荷尔蒙的世界。
迦勒没有开灯。
他迈着长腿走进客厅,随手将那件昂贵手工西装剥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扯开衬衫的领口,扣子崩开的轻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随着布料滑落,一具如同古罗马角斗士般强悍、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古铜色的皮肤在窗外光源的冷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坚硬的油光。
宽阔的背脊上,那幅巨大的堕天使路西法纹身随着他肌肉的拉伸与收缩,仿佛活了过来,羽翼大张,狰狞欲飞。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烈性威士忌,连冰块都没加,直接倒进方口玻璃杯里,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滚过喉咙,像是一把火烧进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体内那股因为刚结束一场杀戮、以及这该死的阴雨天而翻涌不息的躁动。
至于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人?他甚至没有在脑海里多留存一秒钟。
那个总是低着头、连看人都不敢直视、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邻居太太,对他而言只是卷宗上的一个名字。
在帮派针对赵立成的清算计划中,这个女人被赫然标记为“无威胁”的路人甲。
他当时扫过一眼她被雨水打湿后勾勒出的夸张曲线,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那种软弱、瑟缩、毫无骨血的东方女人,就算有一身手感不错的软肉,也不过是路边一朵开得稍微艳丽些的菟丝花,连让他提起征服欲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的需求更直接,更纯粹。是一种需要宣泄的暴力。
“叮咚。”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