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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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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张存之脸色难看,“账册今早才到我手,之前都在研究锁千秋。”

陶行便叹息道:“既如此,本官也难以断言。”

账册被人先一步清除掉了足以盖章定论的部分。裴悦顺着张存之愕然下的视线注意到常青砚。

他依然沉默而不显眼,只在池曜试图介入的时候插了句嘴。

仿佛因梦中神女而照拂、看顾故人之后的义士,仍顾念着少年时旧情。

可此刻,裴悦却在他温雅文士的表皮下看到升腾的杀意——针对裴悦,针对那个帮裴悦的人。

这种愤怒和杀意,浓烈到足以冲破他佯装的表皮。

他知道帮裴悦的人是谁,而且因此更感到愤怒。

……庾舒。

是庾舒吗?

“难道不是魏家有如此多的手段开脱罪责吗?”张存之对魏家兄妹怒目而视,“明明是丧家之犬,却在短短月余立足温州,甚至左右着温州政事,焉知其后有怎样的阴谋——”

不知何时,池曜已经站在裴悦身侧,目光落在发难者身上,淡声道:“我。”

他迎上此间所有窥探和观望者的视线:“悦娘身后是我。无论过去、此刻,还是将来。”

“郡公慎言!”常青砚克制不住怒声,“魏家背后的阴谋可不是区区家族博弈,而是国之大事!这魏家女如何迷人心窍,也不该让郡公失了分寸!”

“本公所为,无需一个冒犯过我母亲的人评判。”池曜面无表情道,“说起失分寸,你可没资格评议他人。”

此时魏家是众矢之的,岭南王府不会希望他身为郡公,不仅不避嫌还公然站队。

这在大家族中是极大的避讳。

裴悦提醒:“此间局已解,你公然与我绑定是下策……”

反而会让他人有机可乘,借此发难。

“我乐于此。”池曜却站立在她身侧道,“也无惧波及。”

你无惧不代表岭南无惧。

裴悦皱眉,却也并不在乎岭南如何。

此时,一直作壁上观的杜锋忽然道:“这么说来,岭南在五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便与魏家交往颇深,以至于郡公和魏娘如此情谊深厚……”

众人哗然,意识到魏家已经从主角的位置下来,现在是另外两方的重头戏。

“趁机咬人的事,你还真是做得熟稔。”池曜意有所指的骂道。

杜锋在池曜乃至岭南的事情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急功近利,不计代价也要抓住机会。

但裴悦一直不喜欢。

“将军。”裴悦转头,看向杜锋的眼神冷淡而略带防备,“若真要论起五年前,扬州城破的受益者,难道只有重钱财的商贾魏家?”

她挡在池曜身前,直面着杜锋的针对和发难,在这一瞬间,她显然被推去了帝党的对立面。

“真正巨大的利益所得者,另有其人吧。”

裴悦从未明确过站队。

哪怕她支援帝党,但也并非为了帝党,而是为她心中的“对错”。

一旦触及她真正在乎的,她依然可以滑向另一边。

就像现在,她会为了池曜而点破另一种可能的“真相”。

以此拉所有人下水,都别想着落井下石。

杜锋其实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仓促之间,他又不能真的对池曜或岭南造成什么影响。

她和池曜之间互相的回护,甚至现在她的防备表情,才是真的影响他。

杜锋有些意外自己从心口蔓延出的酸涩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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