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真心(第1页)
“……你的好胜心真是……”池曜哭笑不得。
而此刻,看着魏长风将青鱼娘子的手札放进秦瑜的棺木里,裴悦才后知后觉:
“不是,秦瑜的手札没找到,我可以理解,但是,青鱼娘子的手札为什么要放进秦瑜的棺木?”
“你不是说,她们志向一样,可以为一样的事情赴死,又死在同一个地方,自然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池曜含笑看着裴悦,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裴悦嘶了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魏长风像是早就跟池曜达成一致般,毫不质疑就接受了,青鱼娘子的手札要放进秦瑜棺木这件事。
“合葬你都接受良好,甚至自圆其说。放个手札你就觉得奇怪了?”旁边庾舒此时也摇头,正笑着调侃她。
这不一样,主要是……裴悦看向庾舒:“你也不觉得奇怪?如果是青鱼娘子的手札,之前又将下落托付给了别人,应该是重视这样东西吧,既然如此,该是放进自己的棺木……”
“就是重要的东西,所以放在重要的地方。”庾舒轻笑起来,若有所思地扫过一旁的池曜,“难为郡公尊重青鱼娘子遗志,不惜大费周折。”
“并未。本公来时,你们已经有此决定,顺势而为罢了。”
裴悦更觉不解,怎么他们俩之间,忽然就建立起共识了。
“不过……”裴悦看向池曜,“是青鱼娘子手札上拜托的此事?”
“算是吧。”池曜隐约明白了裴悦的意思,忍不住弯唇。
果然,即便裴悦仍然没有理解,但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她自己的道理。”
哪怕裴悦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也无伤大雅,她并非神明,总有未曾勘破的玄机。
庾舒在旁长叹,看了眼裴悦,又看向长久注视着裴悦的池曜,想起青鱼娘子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很难得,池曜算是跟岭南王一脉相同的疯子,但这疯子的一点真心,竟然留了下来。”
那时,青鱼娘子在庾舒眼里还是秦瑜,她略带嘲讽,又略带叹惋地道:“得到这种疯子的真心,对于悦娘而言,也不知是好是坏。”
当时庾舒是怎么回答的?她大抵不算认可岭南王府的郡公有真心可言,只是敷衍回复了青鱼娘子一句。
而此时,庾舒想了想,迈步上前,对仍一无所知的裴悦道:“追随者与被追随者之间,追随者必然是渴求被看见的。”
她含笑,注视着裴悦茫然的眼睛:“我想,郡公之所以折返,最终也是因为,他看懂了青鱼娘子所求。”
裴悦哦了声,思索片刻将青鱼娘子和秦瑜互相之间的关系,套在了池曜和自己身上。
原来如此啊。裴悦恍然大悟,青鱼娘子和池曜一样,也是渴求着能更靠近自己崇敬的人。
看到裴悦的表情,池曜就知道她往什么方向想了。
他无奈地摇头叹息,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但是手札这种东西,还是太文绉绉了,我实在没有时间搞。”裴悦果然认真地看向池曜,“通信可以,信件……你想留着就留吧。”
“或者你想的话,也能送礼。”裴悦认真思考起来,“但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可以送你,送点小玩意儿还是行的。”
“也不能经常送。”裴悦继续道,“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