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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人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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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你办得很好,在我这已经算将功赎罪。”裴悦在水雾蒸腾里,分明居于低处,甚至浑身赤裸,却目光沉静而平和,“而且江湖之中,决斗缺胳膊少腿都是常事,区区一刀算什么。”

“若不是知道,你无意嘲讽……”裴悦轻快调侃着他,甚至面上带笑,“单独决斗中的输家负伤,赢家说这种话……可是算羞辱的。”

池曜沉默注视着裴悦,半晌后无奈地抹了把脸:“我本来不一定能赢你,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

“赢家分析自己怎么赢的,就不用当着我这个输家的面了。”裴悦好气又好笑,干脆指了指门口,“衣服放下,你人退出去。”

仿佛池曜的伤害,真的不值一提。池曜依言退出,背对着珠帘静立,却思绪万千,直到身后的哗啦水声打断他的思绪,然后是带着水滴声的脚步,和衣裳的摩挲声响起。

他保持静立,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脑子里似乎想着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想不了。

最后情不自禁侧头时,从那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一点点衣摆,鹅黄衣裙垂在赤足的脚面,几乎被水渍染湿。

在他下意识想去阻止时,那衣摆已经被人捞了起来,镜子里有一闪而过的皓白手臂和乌黑长发。

然后是渐近的脚步声,鹅黄裙摆掠过了镜子,池曜已经转头移开视线。

“红刀呢?”裴悦从池曜身旁而过,惊起珠帘的晃动。

有扬起的珠串砸在池曜面上,让他下意识闭眼,反而放大了他的嗅觉和听觉。

珠子相撞的清脆“丁零”声就响在耳畔,同时有出浴的水汽和属于裴悦的馥郁香气环绕上来。

好近。

池曜晃神,甚至没听见裴悦的问话。

“怎么?”裴悦散披着湿发,疑惑地站回了池曜面前,伸手晃他眼睛,“不舒服?”

“……没有。”池曜回神,垂眸便望到裴悦发上的水珠,正顺着她的肩颈,一路滑进衣领里。

又是一霎晃神,池曜连忙移开视线,说去替她拿干的布巾。

同手同脚走了一段路,池曜舒出口气,回身将布巾递给裴悦。

“席上现在是什么局势?”裴悦毫无所察,反倒思考起正事来。

“大概还在处理刺客。”池曜看了眼她,有些无奈,又失笑摇头,“不过局势已定,荥阳郑氏的失德很快会传开,而此案陈情,会不日送往长安。”

裴悦擦着头发沉思:“陶行的结案文书,大抵不会说多余的事,但杜锋身为督察使的文书……”

“你是担心他对魏家的定位?”池曜不自觉又在盯裴悦。

裴悦思索着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想,魏家在此事里,究竟有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无辜。”

“魏家水运路线和过去运输标记,让你有点怀疑?”池曜移开视线不敢多看裴悦,也将思绪引回正事,“如果是岭南,我倒是从未听闻魏家之事……”

“你,算了吧。”裴悦忽而笑起来道,“郑氏的事难道你之前知道?霁月楼不也是只比我早知道几天?”

池曜微顿,视线落在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上:“荥阳郑氏和岭南王府走得近,我之前就知道,只是霁月楼这样的勾当,我确实不知道而已。”

“所以是为何?”裴悦探问,还装模作样补充道,“当然,你不方便说就算了,这也算冒犯之问,毕竟是你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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