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鸣冤(第1页)
紧锣密鼓的热闹张罗不仅在刺史府,整个温州上下都喜气洋洋,包括女学里,都在讨论十日宴。
裴悦将写好的册子从庾舒窗户扔进去,便转身走向门口。
杜锋、魏长风和庾舒都在马车旁等待。
“魏娘怎么没选那套更华丽的。”庾舒笑着挽她手臂,“我记得有套光明砂的时兴襦裙,正好搭那虎皮斗篷。”
裴悦笑笑:“不好喧宾夺主,据闻县主……”
“传闻罢了。”庾舒垂眸接话,拍了拍裴悦的手,“县主……也有其苦处。”
一行人被迎进刺史府,踏过拱门,之后一路都是青缎铺地。
这青缎之上花鸟刺绣栩栩如生,价值不菲,做衣裳都属上乘,现下却用来铺地。
随着婢女带引落座,打眼一看,高台之上华灯、繁花陈设一应俱全,用心得像是雅座布置,倒不像什么用一次就拆的上席位。
而席面上恐怕有温州所有的名士高官,一层层往下分的都是森然等级。
“还得一会儿,刺史已经去城门迎接了。”杜锋在裴悦身侧落座,将桂花糕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裴悦依言浅尝,同他搭话:“太甜了,不及西楼。”
“桂花糕我不喜欢。”庾舒拒绝了杜锋推来的糕点,对裴悦道,“可惜西楼从不接宴席用度,不过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采买。”
裴悦正含笑点头,杜锋却疑惑道:“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桂花糕了?少时不是非缠着邻里要这个?”
“你也说是少时了。”庾舒表情淡淡。
谈话间门口传来喧嚣。
裴悦随大流起身行礼,余光只望见华丽而繁重的裙摆从面前而过,金线滚边被拖在地面。
随即是略带倨傲的女声:“都落座吧,且当家宴般自在。”
这时裴悦看到对面首位是池曜,但池曜之下竟然是常青砚,连其余高官都要排在其后。
“为何舒娘不与常夫子一并入席?”裴悦忽然想起这点。
庾舒笑着为裴悦斟茶:“这个啊……说来话长了。”
不过看得出,常青砚在这温州的地位超乎寻常的高。
裴悦心不在此,闻言便点头,没再追问。
她跟随众人敬茶行礼,话题不知为何落在杜锋身上:“杜小将军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上次长安一面,你还不及本宫肩膀。”
“时光荏苒,但县主倒是无甚变化,五年之后依然光华夺目。”
“你倒是比你父母能说会道。”
裴悦微微掩面,侧开头听着他们寒暄。
那县主的视线这时落在裴悦身上:“倒是未曾听说定北侯府有姻亲喜事,这小娘子……”
“她是舒娘的女安学堂中,新请的女红夫子,魏悦儿。”
“她就是江阳魏家……”县主饶有兴趣的扬起下巴,“抬起头本宫看看。”
裴悦放下手帕,抬眸对上高位女君的眼睛。
她眼角已有深刻纹路,很明显就可以看出年岁痕迹,只是眼神沉静,反倒被衬得不怒自威。
这些人,哪怕相隔长安万里,都同样保有皇家威仪。
裴悦又低头轻咳起来,是副柔弱怯怯的温顺女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