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共浴(第1页)
布料不一样,竟然越擦越晕开,被血迹模糊掉了花纹。
她烦心地啧了声。
一旁的郑长修正急促喘息着,指向裴悦,又指向池曜:“你们无法无天,私下处刑……”
“彼此彼此。”裴悦提着刀看他,面有残存杀意,“论私刑,相比之下还是荥阳郑氏所出,这位郑庆明略胜一筹。”
被这样的眼神锁定着,郑长修几人竟然目露惊恐,克制不住后退了几步。
“还不滚,是打算一道试试我的刀?”裴悦露出带血的刀刃,冷光血色一现,他们瞬间失色,连滚带爬上了船欲走。
“成了尸体,就抛下你们荥阳郑氏族人了?”
池曜说着,上前与裴悦并肩,踢了下还在抽搐的郑庆明:
“女侠,你这手法很好,不至于立刻毙命,却能让他自己失血而亡。”
裴悦无奈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岭南王军更擅于酷刑。”
“要活到老学到老。”池曜眨眼,“我在虚心精进。”
他不否认,裴悦更无话可说,干脆点头敷衍:“竟然他们不要郑庆明的尸体,就让陶行处理,顺便……”
“顺便,是荥阳郑氏在互相推卸责任,为家族名声私自处决。”池曜从善如流安排好了剧本。
裴悦上下打量他,含笑道:“倒是不像什么郡公,像……主公杀人,你擦刀的奸佞幕僚。”
“挺好,这个组合新奇。”池曜侧耳听到人声,甩开披风罩在裴悦头上,“不过女侠,你这身血迹,实在太容易拆台了。”
“一时忘了不是素衣,也没有披肩。”裴悦嫌弃地低头看自己,“这布料还不吸水。”
黏糊糊的。
“为何选这套衣裳,你问我要红刀,今日便是想动手,按理说……”
裴悦淡声道:“我只是需要有人因此发难于我。而我发现,光鲜夺目又抛头露面的女娘,总是容易得到这个机会。”
池曜若有所思,点头道:“如此,重新换个衣裳便是。”
他隔着披风拉着裴悦往不知名的方向走。
裴悦不置可否,干脆跟随他离开。和来人擦肩而过时,她隐约知道赶来的是杜锋,应该是宴席上,黑衣刺客已退。
但她没有拒绝池曜的掩护,因为实在不想在杜锋面前胡乱扯谎。
长廊不远,但走得慢,进了室内,池曜才掀开裴悦身上的披风,目光落在她面上。
“怎么了?”裴悦摸自己的脸,“脸上应该没有吧。”
“没有,但是你身前……”池曜的视线下移,眨眼盯着她胸口,“这里很多。”
“闭眼。”裴悦转过身,从旁边台子上取布,擦拭身上的血迹。但一击封喉,喷洒而出的血迹范围太大,而且肌肤上的已经干涸。
“衣服已经让安适去准备了。”池曜想了想道,“估计又是女娘华服。”
“无妨。”裴悦干脆放弃擦拭,转身看向这间屋子,一边解开自己手上缠绕的布锻。
“你不是说不熟悉霁月楼,怎么还是有个这么大的休息场所。”裴悦目露怀疑地看池曜。
“池旭的。”池曜跟在她身后,一边解释,“这两天摸了一下底,这里处理干净了。”
“怎么,还特意处理干净这里。”裴悦好笑地摇头,撩起纱帘才看到里面的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