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第27周(第2页)
“一个人的心态与精神,对一个人的生存是多么重要。”
“如果我们无法改变所处的环境,那我们能改变的,也是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心态。”
“环境越艰难,就越应该打起精神。只有精神好了,生命自然就会找到原本属于他的意义。”
我顺藤摸瓜找到维克多·弗兰克的《我们活着的理由》和《活出生命的意义》,稍稍翻阅了前者。
这里有一个谬论,何谓“无法改变的、所处的环境”?如果人可以选择,所有人都会选择逃离奥斯威辛集中营。当代,对于成年人,大家都可以选择更愿意去到的地方。没有一成不变的生活,如今,路引已成为历史。
我已经知道,不要期望他人会改变。可亦有人说,“不要随便评价他人。”
《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有这样一句话,可以引之为据:“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我极少对他人妄下评断。即使是打从禀性就不喜欢的人,我也会压抑自己的不悦,尽可能给出足够的尊重,然后保持距离。
对于家人,我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曹操秉持“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观念,因此,他是一代枭雄。
我对家人极有耐心,包容心更甚。即使外婆和我划清界限,我会转身就走,而非当场理论。妈妈二三年已突破我忍耐的极限,可是,待我境遇好转,又再次心软与她联系。爸爸则更不用谈。
相比自己弄清楚何时应该割袍断义,把主动权交出来,让他人决定此事,是我用起来已称得上熟练的把戏。此举,有中亦有不中。
我践行“宁教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方针,因此,我是一头“狗熊”。
不得不承认,把主动权交出去,关系断不了不说,每每遭人嘲讽,次数多了,心里也更为扭曲。
二元论一直被贬低,“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他们这般说道。虽然如此,我却是二元论坚定的拥趸者。事情就是做与不做,结果就是好与不好,饭就是吃与不吃,身体就是健康与不健康。所谓复杂,就是一团乱麻,捋不清,定不了性,也不必上价值。
一方面,我没有彻底和亲人断绝来往;另一方面,我没有认定他们坏,相比犹豫不决,我更倾向于他们在好的阵营。
原生家庭四个字,在网络上出现得愈加频繁。如果原生家庭带来的大多都是不幸,奉劝来自这样家庭的孩子远离原生家庭,已经成为了朗朗上口的金科玉律。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不在奶奶家吃年夜饭;
二十二岁那年,我和爸爸把话说开,他再不能用生活费要挟我做事;
二十三岁那年,爷爷去世,我不欲继续和奶奶家来往,和爸爸断绝父女关系,并搬回榕潭;
二十五岁那年,外婆和我划清界限,自此我不在外婆家吃年夜饭;
三十岁那年,我把妈妈赶出家,和外婆家不再来往。
在杉湖读书,及至外出工作,家人在我生活中的含量,已无比之低。若说亲情,我自问,我待他人之心,远超他人待我之心;我对自己的好,没有几个人给得出来,因此,我也不欠缺照顾。若说帮扶,几年待业,只我一人居住,生活费按月领取,加上网贷爆雷,钱财这块,拿得出,就还得清;至于其他,之前就像薛定谔的猫,现在已成一场空。若说孝道,我已学会甩无赖,既然还不清,那就一辈子亏欠;不过是被人指着鼻子骂,我不欲解释,也就认了。
即便这样,却仍旧无法割舍亲情。上学时,犹看一些“独自一人对抗全世界”的中二小说;成年后,影视剧中大肆渲染家庭和睦友爱、父母宠爱有加的温馨氛围。谁也不愿落于人后,我欲一力背负自己的责任,就算自欺欺人,也不想直面生活中的凉薄。
出生时我可以什么都没有,可凭借自己的力量,我什么都想要。骗自己又怎样?我掩耳却不欲盗铃,掩目却不欲捕雀。亲情是好的,纵使我得不到,待我日后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也自信给得出。被爱与幸运有关,爱人却是一种能力。而且,玻璃渣中,总能找到糖;屎里,也能够找到巧克力。垃圾场亦是回收站,此话不假吧?
过去,我对自己能力的要求不断加码,直至崩盘。
“你必须不再渴望拥有一个更好的过去。”视频中如是说。
“生活不在于有一手好牌,而在于把你手中的牌打好。”我亦读过这样一句话。
我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意图打造有利条件,与先天劣势进行抗衡,结果收效甚微;原先我认为运气靠不住,想凭借自身实力立足,现在却发现,我的能力,也就三脚猫的功夫,方向对了,我不想再似之前那般费劲,若说没有期许遇到具有潜质的项目,抟扶摇而上,那也是假话。
我已经花费太长时间准备行囊了。因为怕输而不敢上场,我欠缺的是勇气,而非黄金盔甲。打从我有意识地保护自我,已然练就了极强的避坑能力,一旦察觉到苗头不对,立即掐断;常年累月下来,我有些迷离,究竟是自己的判断正确无误,还是这世道安详无危?
“山河无恙,盛世长安”之下,人人皆能收获幸福。我倾向于副本简单,盖因“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Godblessme。
老天再眷顾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