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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4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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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自然卷,头发短到一定程度,它不会像其他人的那样耷拉着,而是尽可能地拱起来。于是,我喜提抗战神剧中常见的汉奸头。

妈妈给我剃平头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不大看得出性别。可顶着个汉奸头,愚钝如我,都能意识到丑。那一年,我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

总之,榕潭的理发师,不可对之放松警惕。

榕潭不止一家理发店,有男老板,也有女老板。妈妈在女老板家玩老虎机,照顾男老板生意,两不误。

印象中,男老板都给男性理发,生意也过得去;女老板还接烫染的活,生意通常更好,店面也更大。

虽然连锁理发店的女造型师也就一两个,可万象造型里看得见的只三两个中年男店员,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店里看不见人抽烟,一股子烟味却散之不去。我小心翼翼地等候、洗头,隔壁座椅的洗头大姐正和大妈聊天,一个说着自家女儿为了换手机找了份暑期临时工,另一个见缝插针地给大妈推荐店里的充值活动。

洗完头,坐到椅子上,发型师问我有什么要求。

“稍微剪短一些,但要能够扎起来。”我回答。

他大概没有听过这种要求,留出了充分的长度。

“还可以再短有些。”

“嗯……再短一些,我就不保证能够扎起来了咧!”

“那按你比划地来吧。”

他咔咔几下把头发剪短到目标长度,然后一缕缕挑起,修剪发尾。从头到尾,他没用到牙剪,我也没提出打薄的要求。

拢共花的时间,一半都在等候。发型师用海绵扫了扫肩颈的碎发,理发到此结束。我已确认过会员价,三十元一次,不算贵也不算便宜。我报出妈妈的手机号,他在本子上比对,确认姓姜,就算记上了。

离开理发店,我没有直接回家,还有最后一关。

好在头发没剪多少。去到店里,妈妈看着成品,我此刻披着头发,让人耳目一新。

“再可以静下心来咧?”她抿着嘴巴,弯出弧度,挑着眉,斜着眼睛看向我,说道。

“嘿嘿。”我报之一笑。

“对了,你把照片发一张给我。”她似是想起什么。

“你要我照片干吗?”我问道。她从来不是记挂孩子的那类母亲。

“留着看呀,我姑娘女大十八变,我竟没有一张你的照片。”

我有几分警惕,但还是发给了她。

“你不要把照片发给别人,母女之间要互相尊重。”我叮嘱道。

“相信你的妈妈,知不知道?”她这样回复我。

我料想她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事情,她虽然不在生活上照顾我,却也不曾有心害我。至于介绍相亲,我早早就和她打过预防针,让她别打我的主意,这么些年,她不曾在这件事上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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