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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3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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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笑,说道:“给我下碗拌面。”

“好嘞,您稍微坐一下。”

“小翕,给怹倒杯豆浆。”

“好。”我答道。

“不用,我打包带走。”那人说道。

“那你给怹拿杯封好了的。”

我把豆浆打包,递给那人。

“这客气,谢谢了啊!”那人说道。

妈妈加完调料,从柜台后走出来。

“葱和醋,都给您加点?”妈妈问道。

“可以。”

妈妈打包完递过去,开口道:“郝书记,我有个事要拜托您欸!”

“嗯?你说唦。”

“这是我姑娘,现在在家准备考公。您别怪我话说得直白,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门道唦?”

“哪有什么门道,现在都兴自己考!我屋里还不是个女儿,在家关起门来学习,刷的卷子堆成了座小山,好在去年考上了!”他并不见怪。

“哦,她考到哪里去了?”

“就在武陵,复兴村街道!”P+R停车场就在复兴村的地铁站旁。

“您帮忙问一下,肯定还是可以打点的!”妈妈坚持。

“哎哟,小姑娘还年轻,认认真真学,考得上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那人边说边下台阶,驱车离开。

老一辈的有这种心思很常见,虽然有些丢人,可我能说什么呢?如果我有工作,妈妈也不必这样拜托别人。

她每天起得比我早,睡得比我晚;做得还比我多。

我充其量不过打打下手,店里的事,全靠妈妈张罗。每天回家后,她还要把第二天要用的豆子和糯米洗净泡在凉水里。她早上三点就得起来,用甑子把糯米蒸熟,再运到店里。

原先在鱼池,她收养了几条流浪狗,其中一条,每天起早贪黑地陪着她,格外受她喜爱。这稍稍让我感到慰藉。心心对我亦常摇着尾巴,任由我扒拉。

我每天在店里用早饭,八点过后返回楼上,给脱兔做完早饭再补觉。十一点左右醒来,给自己炒个青菜咽饭,吃完开始学习。下午六点到店打扫卫生,帮妈妈跑腿购买新鲜小葱,择净后再剥几颗蒜。晚饭亦在店里吃,之后返回楼上。妈妈则继续洗刷设备,若是来了生意,照做不误,什么时候歇下来了,再闭店回家。

妈妈这一辈子吃的苦,比下不足,比上有余。照顾孩子和工作同时进行,虽不轻松,也只是少有助力。副业搞水产养殖,那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想要多赚些钱,不同于为了生计,吃谋生的苦。我上小学后,她彻底解放,不怎么操心我,亦不怎么顾家。她烧菜手艺不错,收拾东西也整洁到位,可多是兴起为之,无人对她抱有指望。我和爸爸的性格,相比听她骂骂咧咧,更愿意自己动手保得耳根清净。在杉湖读书的日子,都是爸爸下班后赶着买菜做饭,用洗衣机的时候,顺带捎上我的衣服。

妈妈这一生,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若非因为我,本该安享晚年,何至于这般吃苦!我心中满是愧疚。

她已分作几笔,把钱转给了我。我没觉得轻松,反倒是妈妈,提了好几回:“你再没得挂念了,接下来一心一意好好准备考试。”

我点头应声,也是如此做。每天按部就班地跟着课程学习,课后画思维导图整理知识点,教辅书也已送到。岗位未定,我选了一套通用教材,题量就在那里,多考多做,少考少做。好大一箱书,还是妈妈用电动三轮车帮我从快递点运到楼下。

至于她和吕嵩群的事,依我看,并没有下文。吕嵩群并非傻子,年轻时条件不好,也凭自己的本事,早早在杉湖买了房。他家只吕婧康一个独生姑娘,对自己的女儿上心,只多不少,吕靖康亦进了体制内。前几年她调回武陵,才要了小孩,现在正可谓阖家欢乐。

若当初是吕嵩群有意在先,现在,风水轮流转,“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怜人竟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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