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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3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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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却没说话,径直走上台阶。

我往屋内走去,听着妈妈招呼:“早上好呀您,今天吃点什么?”

“来碗拌面,打包带走。”他这才开口。

妈妈麻溜地烫面放佐料,把面碗端到门口的料理台,询问道:“葱和醋都要吗?”

对方没有回答。见状,妈妈舀了一小勺葱花,滴了几滴香醋,打包后递给客人。

那人付了钱,下楼骑车离开。

我有些讶然,幼时在榕潭也见识过大男子主义,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精神世界依旧匮乏,须得从外界找补存在吗?

我扁了扁嘴,无可奈何地报之一笑,坐回我的小板凳。

六点半之前,多是要开工的人,提前出门在店里用过早饭;六点半之后,则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骑着电动车,后座载着孩子,在街道上穿梭,通常打包带走。

坡脚的小面点铺,生意当之无愧整条街最佳。我原先上班也不愿早起,每天留出在便利店买包子的时间,踩着点出门。现在的面点不似从前,个小,花样多,味道好,街道两头都有学生伢过来光顾,之后再去学校。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购买豆皮。我一一盛好,打包,递给他们,举着二维码方便顾客付款,七点不到,已卖完一锅。

妈妈探头出来,吃惊不小。原先豆皮摆在屋里,不大卖得动,常常一锅都有剩。虽然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豆皮,人们却总会过来询问有些什么,而非去看招牌。她只准备了一锅量的糯米,即便早早卖完,今天也只有这一锅。

本以为随着日头升起,生意会有起色。七点半之后,街上的人流再次松散,车辆渐渐增多,八点以后,少有人进店。

“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知她一贯守到十点。“我再陪你一会。”

“五伯等会到店,你是喊他不喊?”妈妈玩味地问我。

吕嵩群家中排行第五,熟识的人都喊他五子。他姑且算作爸爸的同事,亦与妈妈相识。早些年,我称呼他一声五伯。可如今,此人在我这,卑鄙龌龊无出其右。

“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开门见山道。

“我需要和你交代?呵,你还管到我头上来了!先把你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吧!”

和妈妈坦白之际,无意间听到她和吕嵩群通电话。我已想明白,她无需选择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如她无需选择自己亲手组建的家庭。人活着,心中的那个软处,总得有人不时松松土、浇浇水。家人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也怨不得她找别人。

天要下雨,娘要红杏出墙。我无可奈何。可这无碍于我对吕嵩群的厌恶。

之前晚上去店里帮忙,亦看到吕嵩群给妈妈发的消息。这两人挺有意思,一个人的昵称叫润物无声,另一个则是云卷云舒,两年过去,头像都没变。

“婧康的幺儿今天生辰,全家都在湖悦给他庆祝。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热闹下?”

杉湖第一家肯德基开业,我和同学约好,却意外撞见妈妈带吕婧康一起。那时我是准初三,对家庭的幸福百分百笃定。

及至一八年外婆替妈妈拿乔,道出吕嵩群追求妈妈在先,却意外促成妈妈与爸爸相识。吕嵩群明里暗里言行上于我的贬低打压,自此有了水到渠成的解释。

人竟能恶心至此,伺机拆散他人家庭!倘若男人有心挖墙角,真可谓防不胜防!

我没有听闻吕嵩群离异,吕婧康长我五岁,与妈妈甚为亲密,若说她不知情,呵,打死我也不信。愚钝如我,天底下难找第二个。那么,她对自己妈妈的态度,就值得商榷了。

我已觉得反胃,毅然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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