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灌酒(第1页)
穆澄不是个多么注重物质的人,先前之所以拒绝冷祈夜对她一夜情的高价补偿,除了她过去本身就见惯了大风大浪金银俗物之外,也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真不是个差钱的主,多少算是个隐形富婆了。
原身的父亲早逝,家中除了她和她母亲以外,就只剩下个早年意外走丢的弟弟。
然而母亲是位坚强独立的女强人,不仅一手将她拉扯成人,还一手成立了家规模不小的新媒体公司,近些年来吃下了不少政府项目,眼看经济效益还有继续拔高的趋势。
而她从小就被精细地富养长大,行事也习惯自己拿主意,决定毕业后先去冷氏学习几年再回家打理家族企业这件事母亲也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她的决定。
所以说穆澄先前对冷总说的那句解释不是假话,她真的是来实现人生价值的,被炒了就得回家继承家产了的那种。
眼下听见她要指名点最贵的酒,为美人豪爽地一掷千金,周围先是一静,接着便哗然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不少人看向宋栩榆的眼神,都微妙地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的羡慕与妒忌来。
这里服务生被客人指名点酒是有提成的,要是他能抓住这个机会多喝几瓶,少说也能一次性净赚个十几万块。
虽说这场点酒的性质带点看乐子的强迫色彩,但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阎君兰看见自己闺蜜如此表现,也是瞬间乐得拍手大笑。
早在大学时候她就跟穆澄是所有人里关系最好的那个,就是因为穆澄总能跟她玩到一块去。
阎君兰性格里带着几分拔不去的刺,偶尔不经意的就会得罪人,也不屑于逢迎别人的目光,和她相处是很难的。
可穆澄处事却十分圆滑周到,能跟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只有她完全不介意阎君兰那些扎手的荆刺,也无意指摘她的高傲与棱角,用最合适的方式作出了最令她顺眼的态度。
认识穆澄的人或许会觉得她是个好脾气的温柔姑娘,可阎君兰偶尔却能从底下窥见她与自己那些刺同样锋利的小小獠牙。
相当耐人寻味。
很快会所里被称之为‘黑珍珠月光’的白兰地酒就被送进了包厢,美酒被装在纯银雕饰的纯手工水晶瓶里,能看见瓶身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珍珠,神秘深邃,美观大方,彰显着酒瓶的高贵身份。
拔开水晶瓶塞,最顶级的干邑被倒入玻璃酒杯里,送入到那位长相冷艳的青年手里。
回想到影子般不停在身后催促的医院缴费清单,回想到幼时那些暗无天日、只能抬头窥视狭小天窗之外的夜晚,宋栩榆终于抬起自身清癯纤白的手腕,竭尽所能地喝光了接手的每一滴酒,精美的玻璃杯空了又续满,然后被他囫囵地喝了下去。
一瓶瓶镶嵌黑色珍珠的酒瓶被陆续送上来,每一瓶都代表着庞大的金钱数字在燃烧。
周围的人先是在倒抽冷气,没过多久就再也没人能发出声音来了。
而指名点酒的白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幻过表情,仿佛那点钱对她而言只是一串可有可无的数字。
宋栩榆狼狈地吞咽着酒液,被生理性泪液灼湿的视线穿透过朦胧的酒瓶玻璃,能注意到她的目光由始至终都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既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只是很平静认真地凝视着他饮酒的模样,像是在观察着地上一只蝼蚁在如何为求生而挣扎。
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陆续喝到后面,胃部已经被辛辣的酒液灼烧涨满,舌根到喉管一路都遗留着火辣辣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