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魂(第1页)
功德箱的外表与正常的无误,箱面被涂了红漆,经过烈火的焚烧却没有掉色。将手掌覆盖于箱面,似乎还有余温没有散去,马欢紧紧皱起了眉,目光始终锁在其背后的钥匙孔。
“周先生。”忽然,马欢说道,“你知道钥匙在哪吗?”
“不知道。”周翊回答得果断,“我不常来金松观,只知一些暗门出口,至于钥匙在哪,马道名从来没有和我提及。”
一边说着,周翊走上前去,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回形针,用力将其拗成笔直的模样,缓缓蹲下身子,在钥匙孔中认真钻研起来。
“你还会撬锁?”将手电筒的光对准功德箱,杭谨庭在一旁为周翊打光,瞧着对方的模样,他不禁问道,“你以前还干过这行?”
周翊没有回头,语气如平常,却也在认真回答杭谨庭的问题:“我这些年来一直接别人的委托任务,多少总会遇到些需要偷偷摸摸的情况,会撬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技多不压身,多会点总是好的。”
话音刚落,杭谨庭还未说些什么,周翊又忽然直起了身子,他将手中的回形针收起,目光紧紧锁在功德箱上。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缓缓道:“打不开,它不是用锁开的。”
将手机搁置在一旁,杭谨庭走上前去,他同周翊一起仔细打量着这枚红箱。箱子不大,仅有几尺长,杭谨庭伸手将它搬起,却在提起的那一刻,又倏忽放下。
“怎么了?”马欢问道。
“里面有东西。”杭谨庭示意两人去感受,“很重,起码二十斤。”
周翊皱眉,问道:“我之前从来没有在金松观注意过它,马道名一向把功德箱放在暗门里,为什么现在会在大厅?”
或许知道等不到一个答案,没等着另外两人回答,他又问:“这东西可以带回去吗?”
“不行。”回答的是杭谨庭,“黄辛的人来时肯定做了记录,我们在这里的痕迹尚可抹去,如果那么大一个东西凭空消失,他会把事情闹大。”
“黄组长在成都?”听闻,马欢忽然开了口。
“五年前他就被调过来了,马宗主不知道?”
“我只知道成都近些年是你们激进派的地方,蛮祀宗的人过来一向谨言慎行。”马欢缓缓说道,“但我没想到就是当初的黄辛组长。也是我这些年来都没出过青海,如果不是舅舅这次出了事,我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知道。”
周翊在一旁不解,问说:“这人很厉害?”
“激进派如今能与守纪派平起平坐,他少不了功劳。”杭谨庭回答得简略,“而且他从科员开始到现在这个位置,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是个可怕的人才。现在激进派的人把他调来成都也是为了稳住这一方势力,能做到这件事,并且最快、最好的,也只有他。”
点了点头,周翊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杭谨庭便侧过头来,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他的灵器可以收魂,这点你务必要转告策先生。”
“好,谢谢。”
功德箱暂且打不开,三人将视线继续投向他处。地上多是一些灰烬,零星几块衣物碎片高挂在各处,这家古着店里多是一些衣服与饰品,一把火,所有的东西都付之一炬,周翊见了也不免有些心疼。
不识货的人不知道,但周翊却清楚,金松观里的大部分古着是有一定来路的。他身旁的桌子上本放着几双手工英伦风皮鞋——那是上世纪初英国皇室特意聘人缝纫的;入口处的本有一件墨绿色旗袍——那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一位富家贵人请人赤巨资设计;收银台前有做收拾柜,第一层上本应安然静置的一串手链,其中一颗是舍利子,由百来年前一位无量寺高僧去世后所化。。。。。。
“舅舅店里的东西都有一定来头,烧了的确可惜。”马欢一句话道出了周翊的心声,通过手电筒余光的照射,周翊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痛惜,似乎是发自内心的。
“对了。”忽然,杭谨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周翊转过头来问道。
“不好说,有点腥臭。”杭谨庭皱起了眉,用力一嗅,“还挺重的,你们闻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