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第2页)
她原本不屑一顾她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她,可是这个问题她记到了现在。
答案是一盏灯。
一盏灯,沈含伸手抓住她。
宋齐的手温热,她转头看着她,眼里似有疑惑。
很快宋齐就察觉沈含的脸色不对,她抚上沈含的胳膊,微微皱眉。宋齐翻过手掌,呼吸骤然一滞,掌心一片猩红。
沈含穿着深色的衣服,她的后背与手臂,早已被血浸透。
“阿齐,再也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
宋齐还没来得及回应,沈含的手指却忽然一松,她的身体向前倾,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睛便失去了焦点。
墙上的挂钟轻响一声,滴答声落进空气里。
医院走廊里并没多少人,值班护士瞪大眼睛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正待她细看,病房突然传出声响,她急忙放下手机,走了进去。
冷白色的灯光将四周的物品照得毫无生气。只有旁边桌角花瓶里插了一束鲜花,正蓬勃地舒展着瓣叶,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沈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间仿佛静止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像一台失了控的钟表,不规律地嘀嗒作响。房间的窗帘紧闭,将室内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试着抬手,发现动作比想象中沉重,手腕上还绑着输液针管,消毒水的味道和隐约的药物苦味萦绕在鼻尖。沈含眯起眼,费力地从床头坐起。
她看了看周围,瞬间清醒。
她发现宋齐不见了。沈含拔掉输液管,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的有些抽搐。
她狠狠扶住自己的头,太阳穴砰砰直跳,钝痛沿着神经游走。她忽然怀疑自己还困在疗养院的房间。
她顾不得思考,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踉跄跄地跑向门口。
门外的护士听见动静,急忙拿着拖鞋追了上来:“沈小姐,您不能随便走动,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沈含回头:“阿齐呢?宋齐在哪里?”
护士被吓一跳,她这才看清沈含的脸。
沈含披散着长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护士连忙安抚道:“您放心,那位宋小姐和其他人刚刚出去应付记者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这里是医院,您还需要静养……”
沈含踏上她放在脚下的拖鞋,说:“谢谢。”
护士没有再阻拦她出来,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
沈含从病房里出来,外面的天光刺得她有些眩晕。晨光透过薄雾洒在空地上,整个世界显得柔和又空旷。远处一棵大树下,她一眼看到了宋齐的身影。
宋齐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浅浅的光晕。她正在和一个人交谈,沈含认出那是宋齐的表哥刘定戈。
“那位小姐在那里!”护士显然也看到了宋齐,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宋齐在和刘定戈说话。
长青药业全员落网,疗养院被整改,翟纪敏交代了帮沈傅生做的事……
所有的事情矛头都指向沈傅生,沈傅生被彻查。他违背董事会做了许多违禁业务,坠崖落海后尸骨无存,因此根据遗嘱,沈氏集团依旧由沈含继承,沈含的代理人刘秘书和董事会已协商完成,后面会优化公司结构。
“对了,何霖清醒了许多,也作证说出了他知道的。”
“疗养院涉事的人都被抓了,那些病人也都安顿好了,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几天。”
“沈傅生虽然一直没有捞到尸体,但沈氏集团一场大洗牌在所难免……”
宋齐点了点头,心里倒是疑惑沈傅生是否真的死了。
沈傅生绑架自己要挟沈含,到最后坠崖,他为什么这么孤注一掷,就像他说的,那些证据他并不放在眼里。
“对了,我查的过程中发现那个沈含并不简单,应该有其他人人暗中替她办事,对付那些董事的手段,不太好。”不过想到那些董事是一些尸位素餐,为虎作伥视的人,也就好像只有这样强硬的手段才能制服。
“沈氏集团现在一团乱,虽然遗嘱上是她,但现在她姑姑沈思煦也回来了,恐怕不会轻易让她坐上那个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