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有沙发不坐,秦承蹲在客厅桌子前头,对着间侧卧的门眉头紧锁,手里还掐着跟烟,烟雾缭绕中,表情跟沉思者似的。
“看屋里的摆设,这老小子挺有钱啊,这么有钱干嘛不还钱?比我还缺德。”骚包进门了也在唧唧歪歪。
秦承听烦了,蹲在地上说:“别吵。”
屋里瞬间安静,书架旁,客厅中央,两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水灵灵地望过来。这下他们才注意到秦承的不对劲。
秦承平时都是一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模样,臭着张脸,准时上班,准点下班,雷厉风行,工作是没得说,却和谁也不亲近。他们都习惯了。
刚才还以为他因为没抓着人在那儿跟咸菜疙瘩似的生闷气呢。
两个人凑上去,围着秦承跟门神似的蹲成了俩保卫萝卜。黄毛瞅瞅门,又瞅瞅秦承,问:“哥,你干啥呢?”
秦承耐着性子说:“听。”
“听啥?也没……”声音啊。
黄毛刚要说,就听骚包罕见正经,低声说:“脚踩地的声音,里面有人。”
秦承站起来,拍了拍烟灰,当机立断:“开门。”
骚包用特殊技术把门打开,秦承皱着眉毛插兜,一脚踹过去。
陈强带着那个女人急匆匆跑出门,陈思在房间里听见动静,好奇地扒着窗户看。
那两个人像黄鼠狼一样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身后追着的皮衣寸头男高大魁梧,一张脸宛若煞神在世,一顿能吃五个小孩。
他一看就被吓住了,浑身打哆嗦。扒在铁杆上的手不小心碰到花盆,咣当一声。兵荒马乱中,煞神一抬头,利刃般的目光直直射过来——
陈思啪叽一下跌坐在地。
上楼梯时铁板晃荡的声音隔着墙响起,陈思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翘着光溜溜的脚对着门上的猫眼看。
客厅的门没锁,男人进来了,气势威严地在客厅转了一圈,陈思的脚紧张地在地上蹭,嘴咬住了手指。
撬门的提议,听在陈思耳朵里,就好像是几个食人族谋划着要吃小孩,到底是红烧呢,还是清蒸呢……要不爆炒吧!
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手忙脚乱地赶紧把衣柜后面装衣物的纸箱拉出来。
陈思踮着脚往里挤,可锁链实在太短了,绑在脚腕上,抻得笔直。他根本躲不进去。鼻尖急得直冒汗,只能抱着腿费力地往里扯——
“砰!”
门开了,砸在门框上,灰尘飞舞中,陈思和正对着门的男人对视了。
将近一米九的个头,麦茬般的寸头,野性深重的眉毛,高鼻深目眉压眼,懒散但无比锐利的眼神还没触碰到陈思,他的脸就白了。
“……呜。”陈思发出悲鸣。
秦承以为收债,欠债的混球跑了,他从跑了的混球家里看见一个被关着,被锁着,大冬天只穿一件单薄的蓝色睡衣,疑似未成年的瘦巴巴小孩就已经够操蛋的了。
没想到更操蛋的事儿在下一秒。
那用杏眼眼巴巴望人的小孩看见他跟耗子看见猫似的,咿呜一声猛地从纸箱里扯了件衣服,把脸蒙上,一边筛糠似的抖,一边蹲在地上带着哭腔默念:“看、看不见我我呃,看不见我,看……呜。”
秦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