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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因为失血和药物作用很容易疲惫，常常说着话就睡过去。

沈清晏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以前他总盼着能快点离开对方，可真到要走的这一刻，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抽空去看了一趟爷爷，老爷子精神还好，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他瘦了，让他好好吃饭，别太累。

他陪着爷爷坐了很久，听爷爷讲年轻时创业的故事，给爷爷削苹果，陪爷爷看那些吵吵闹闹的电视剧。临走时，他抱了抱爷爷佝偻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没敢回头。

他也不知道，这次离开，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陆野出院的前一天晚上，似乎格外激动。

他拉着沈清宴说了很多话，最后说累了，他伸手将沈清宴拉近一些，让沈清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头，“明天就回家了。”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手臂还环在沈清腰上。

陆野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入睡，醒来时，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手臂落了个空。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了。

“沈清宴？”陆野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应。

“沈清宴？”他提高了音量，撑着坐起身。

腰侧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在意。

陆野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浴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没人。

陆野心里一沉，转身出来，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张纸条。

陆野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陆野，再见。保重。】

陆野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很紧，他慢慢地坐回床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他趁沈清宴睡着时偷拍的侧脸。

他盯着壁纸看了两秒，然后拨通了沈清宴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机械电子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挂断，又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对不起……”

“砰！”

手机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屏幕碎裂。

陆野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手指因为用力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想起昨晚，沈清宴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听他说以后。偶尔轻轻应一声，乖得不像话。他吻他额头，他还仰头回吻。

原来全是假的。

腰间的伤口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传来一阵刺痛，纱布上有温热的液体渗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陆野又将纸条展开，看着上面皱皱巴巴的字。

跑吧，沈清宴，你最好跑得够远，藏得够好，永远别让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