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棋自损(第1页)
废棋自损
不多时,李鹄便押着一个人跪到皇帝面前,“卑职李鹄参见陛下。”
皇帝微微抬眼,看向李鹄和他身侧的人,“李鹄,一个擅闯城门之人自行罚了便是,何故非要入宫见朕?”
李鹄端正跪着,侧目看了两旁,大殿下沈潇寒和太子沈季书分列而站,而身前跪了一地的是玄羽军守卫,还有禁军统领。
想来,在他来之前,皇帝已经发了一顿火了,所以这些人才埋头跪着,不敢妄动。
他声音不高,却不卑不亢,“陛下,这个人卑职无权责罚,所以只能来求陛下做主。”
皇帝目中似有风沙迷眼看不清楚,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被捆绑的人,“为何?”
李鹄略微转头,看了沈潇寒一眼。
沈潇寒本是好奇回头一看,却见他眼神迟疑地朝自己看来,心下一震,“你看着我做什么?”
李鹄垂眼,转而看向前方,“禀陛下,此人是大殿下的人,且奉大殿下之命,私逃出城,因胆怯害怕,在城门口不敢接受守卫盘问,竟欲直接闯出去,卑职这才将他擒住,捆进宫来。”
沈潇寒闻言已经如遭雷击,他从未命人私逃出城,堂堂大殿下,要想派人出城,用得着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他正欲出言辩解,就听得沈季书忽地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昨日在季家门口被方校尉带回宫的士兵吗?什么时候成了皇兄你的人了?”
此言一出,殿中的人齐齐往李鹄身旁的人看去,李鹄还生怕他们看得不真切,直接伸手将他的头抬起,面容正对殿前众人,引起一阵唏嘘。
方寻率先开口,“陛下,此人正是昨夜从诏狱逃出去的犯人易光!”
皇帝神色微沉,脸上如黑云密布,他一言不发,却如有雷霆万钧,让人望而心惊,这是真的动怒了。
沈潇寒更是如同跳雷,“这人明明是玄羽军的士兵,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如此污蔑本殿下?”
殿前怒吼,是为失仪,皇帝本就烦郁,听得沈潇寒高声,脸上更是不悦。
“潇寒。”
皇帝冷声唤了一句,沈潇寒听见这冰冷的叫声,顿时就静了下来,深知自己失礼了。
“父皇,求父皇明鉴,儿臣与这人并不是相识,绝对没有将他劫出诏狱,更没有命他私逃出城。”
皇帝没有理会他的自辩,眼睛向下扫过,对翟远说道:“将这衣袍给他认一认。”
翟远点头称是,随即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衣袍递到易光面前,“这衣袍可是你的?”
看到衣袍,易光眼中闪过一抹惊色,昨夜救他出宫的女子拿着这件衣袍帮他引开追兵,他才得以顺利在城门躲到天亮,可是眼下这衣袍被呈交的皇帝面前,想来那女子也难以脱身。
萍水相逢,她愿意帮他已经不易,此时决计不可将她供出来。
易光点了点头,“是我的。”
翟远又接着问道:“昨夜是你将它扔进了东宫,施了障眼法,后又逃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