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登台(第1页)
好戏登台
沈潇寒气定神闲,静静地看着沈季书如何作答。
沈季书回洛城之后,他的确派人去他坠海之地探查,只是茫茫大海,漫无边际,短时间内尚且不得消息。
眼下只不过趁着宴会,探探虚实,再借机敲打敲打,免得这个人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就能翻了天!
“西南海域辽阔,太子游览之时,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地?”
沈季书侧头看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分明是故意在他的地盘给他找茬。
他遭黑手才致使在海上九死一生,可幕后黑手却欣欣然用“游览”二字带过。
似乎沈季书不是被逼无奈才流落海上,而是自己作死前去玩乐的。
一股怒气自胸腔而上,借着醉意将脸燃得绯红,沈季书眼神顿时迷离起来,“我似乎从未说过在西南时出了海,皇兄是从何处听来的?”
沈潇寒愣了一瞬,随即便听沈季书醉言醉语道:“哦,我想起来了,皇兄应该是听李睿说的。”
此言一出,水榭中静谧无声,那一刻,连风都止住了摇曳。
在场的官员纷纷将头低到桌案前,两眼不敢乱看,死死地盯住面前的酒食,偏偏好奇心作祟,忍不住想知道这糟糕的场面如何进行下去,便又竖起一只耳朵偷听。
李睿行刺当朝太子,致使沈季书消失数月,后又不知悔改,追杀至风舟亭,幸亏沈季书宽容大量,只将李睿投入玄羽军监狱,此事满朝皆知。
李睿本是沈潇寒的人,行刺之事按理来说跟沈潇寒脱不开干系,可世人都是会看眼色的,皇帝偏袒沈潇寒,没有人敢把这样的事情往他头上戴。
李睿一事便也无人敢再提,可如今沈季书醉酒,竟然将李睿与沈潇寒这层遮羞纱扯下来。
觥筹交错的宴会一时硝烟四起,和颜悦色之间,有些人已经恨不得要将对方咬死。
沈潇寒干笑了几声,笑声诡异惊人,“何须李睿相告?太子踪迹全无,我也派人寻找过,只不过查到海上便断了线索。”
沈季书陪着笑道:“还是皇兄牵挂着我,我还以为我消失的这段时日,你们乐得歌舞升平呢。”
“沈季书!”
假模假样的好脸色换来明褒暗讽,沈季书话里话外要将兄弟阋墙摆在明面上,沈潇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当下就忍不住了,当着朝臣的面怒喝沈季书的名字。
他这一喝,沈季书眼神立马清明了不少,双手扶着桌案,一言不发,似是酒醒了一半尚未彻底清醒。
倒是席间有一人率先站了出来,“大殿下莫要生气,太子殿下喝醉了,酒后容易胡言。”
沈潇寒阴鸷地看了过去,一介微末校尉,也敢在此出风头。
方寻倒不是为了出风头,这是此时朝臣全都自顾自看热闹,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明面上却都当起装傻充愣的好手。
眼看着两位殿下马上就要不顾仪态大打出手,他思来想去决定不能做那袖手旁观的局外人。
只是,以身入局简单,要想全身而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沈潇寒看着方寻的眼神越发狠戾,若他记得没错,李睿就是折在此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