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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去农村

“见面”失败的这个夜晚，柚子闷闷不乐。他觉得自己太差了，不会英文，不会跳绳，也不敢在陌生人面前唱歌。柚子突然感到很沮丧，此刻，他不想长大，也不想上小学，他就想待在妈妈身边。

爸爸妈妈呢，本来觉得老师和孩子“见面”只是看看孩子，回答几个问题，没想到还有那么多“花样”。不管是柚子的强项还是弱项，在面试中，柚子都没有发挥好。可是，柚子偏偏喜欢这个学校。

“‘**症’千万别告诉柚子，那只是一个猜测，别让孩子心里有阴影。”看柚子睡着后，爸爸回到房间和妈妈说。

“嗯，但是我还是挺担心的。”

“不要过分焦虑，招生老师说了，先让柚子暑假好好放松一下，我们也多观察观察他。”

“那要不要给柚子报一个英语强化班？”妈妈建议。

爸爸马上反对：“柚子正是爱玩的年纪，肯定不愿意在暑假补习。我记得柚子有一次说过，他有同学一放假就回农村老家玩，骑马、放羊，他挺羡慕的，而他，假期总是去公园，他觉得不好玩儿。那时他就想去农村，我们没答应。”

“那是因为你父母从农村来这里帮我们带柚子，逢年过节都在城里过，自然没机会回去。”柚子的妈妈说。

“现在我父母回去了，不如让柚子也去农村看一看，跑一跑。我就是在田野里疯跑、在土堆里打滚长大的。柚子那么内向，他需要去感受大自然，天性才能得以释放。再说了，农村空气比这儿好，最近我们这里的雾霾天又多了……”爸爸说。

“你只关注空气，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让他上这个他喜欢的学校。”妈妈一脸担心地说。

“孩子这么小，学什么都快，英语和跳绳都是技能，柚子那么聪明，上学后都可以学好的。老师说了，主要是胆量的问题，他不够积极，不够有闯劲。”

“去一次农村就能改变一切吗？”

“现在不是正好放暑假了吗？先让孩子去农村尽情地玩一下，那里有很多小伙伴和他一起玩。说不定，能让孩子性格活泼一点儿。”

“为什么总要听你的？”

爸爸说：“我俩意见总不一致，会让孩子左右为难。孩子看起来好像很懂事，但是如果你老用生气来解决问题，会让孩子养成‘讨好’的性格。”

妈妈生气了：“你的意思是孩子现在的性格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孩子的性格和心理很重要，现在连幼儿园老师都说他有‘**症’倾向了，万一真有，孩子一辈子都可能毁了！性格肯定比成绩重要！”

夜深了，柚子当然没有听到爸爸妈妈的争吵。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天上开飞机，云雾在前面飘啊飘，都看不清楚方向了，耳边不停地有人说：“危险！危险！快停下！”可是，飞机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呢？他只有紧张地一直往前开……

天刚亮，柚子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手痒痒的。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在动。

“柚子，醒醒。”妈妈轻柔地摸了摸柚子的手，说话也很轻，生怕吓着他。

“怎么了？”柚子睁眼一看，原来是妈妈。

“快起床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准备回农村老家。”

“啊？农村？老家？为什么？”柚子清醒了一点儿。

“爸爸想让我们去你爷爷奶奶家。”妈妈打开了床头柜的台灯。柚子这才注意到，妈妈的眼睛有点儿肿。

“去农村为什么要这么早？”柚子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有点儿仓促，不过……”妈妈欲言又止，这时爸爸走了进来，对柚子说：“等你上了火车，妈妈会慢慢告诉你的。爸爸今天临时要去外地，签订一份合同。我是中午的飞机，想早点儿送你们去火车站，再去赶飞机。你们抓紧时间，我办完事情，就直接回农村找你们。过去每年暑假爸爸都缺席，这次我会专门抽时间，陪你玩几天。”

就这样，爸爸一路把柚子和妈妈送到火车站二楼的检票口才离开。

检完票，往右没走几步，柚子就惊讶地“哇”了一声，甩开妈妈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在楼梯口边停住了。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平地，远处，好几排交错的轨道蜿蜒着伸向远方，再往前一点儿，已经停了两列火车，它们会开向多远的地方呢？

柚子和妈妈下了楼，准备上火车。眼前停着一列看起来很新的白色火车，车身的右侧还贯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宽边线条，车头竟然是椭圆形的，像个子弹头，真是太酷了！

柚子乖乖地牵住妈妈的手，跟着她，找到车厢，上了火车。妈妈慢慢地推着行李箱，正要往座位的方向走时，柚子忽然挣脱开妈妈的手，下了火车，吓得妈妈推开行李箱就去追他：“你去哪儿？这样跑很危险的！快停下！”

柚子一边跑，一边放慢速度，回头说：“我只想再看看火车头！”

妈妈急得脸都发热了，一个劲儿地追。柚子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就没影了。妈妈紧张地大喊着柚子的名字，跑了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才追上柚子。她拽着柚子的胳膊就往回走：“你吓坏妈妈了，你知道妈妈本来就胆小，火车就要开了，你却突然跑掉。在火车边跑多危险啊！以后绝不能这样了。”

柚子不情愿地三步一回头，为没有再次看到火车头而感到惋惜。

妈妈找到座位，按住柚子的肩膀，让他“定”下来。这时两个人都已经满头是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