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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黑色子弹
庞喆元越跑越快,越野车越追越凶,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缩小、拉近,庞喆元嗓子冒烟,满身是汗,灵魂出窍,他越来越清晰感知身后汽车的杀气腾腾、满满恶意!
汽车四个轮子,到底比两条腿的人跑得欢快,可它似乎并不想一招定输赢,而是以猫捉老鼠先玩个够的姿态,把庞喆元玩弄于股掌之间,它追上来怼庞喆元一下下,庞喆元被推到在地,它也停下来,鸣笛示意庞喆元赶紧起来接着跑!
庞喆元顾不得一身尘土,爬起来继续狂奔,汽车再次追上去,一打方向盘,把庞喆元从乡间小路逼到田埂上,庞喆元慌不择路,纵身一跃跳下田埂,田埂下是一条臭气熏天的污水渠,庞喆元瞬间就成了一截出淤泥而不妖的人形“莲藕”!
汽车欢快喷着尾气,哼着引擎之歌,冲庞喆元忽闪着大灯,穷尽各种戏耍捉弄之能事。
庞喆元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他冲汽车内的苏玛俪歇斯底里怒吼:“疯婆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要不然我就弄死你!”
苏玛俪似乎被庞喆元的恐吓给吓着了,汽车偃旗息鼓慢慢后退,车内的苏玛俪冲庞喆元举起双手,一副“老娘玩够了收手了”的表情,驾车离去。
庞喆元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悻悻吐了一口污泥水,象一截成精的人形“莲藕”,艰难把自己从污泥臭水之中拔出来,艰难地爬上田埂,回到路面上,边走边骂骂咧咧:“疯婆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要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老子要把今天受到的羞辱十倍奉还!”
庞喆元正骂骂咧咧,汽车突然倒退回来,速度越来越快,马力越来越猛,一副要把庞喆元从人形“莲藕”压成人形肉干的凶悍气势。
恐惧再次压倒了愤恨,庞喆元连忙掉头往回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这条该死的乡间小路上往返跑多少个来回,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咬牙坚持跑多久,他到底是怎么个死法,他未竟的事业,灿烂的前途,懂事听话的青楚小猫咪,都将挥挥手与他永别了,都将属于别的主人了……
庞喆元跑着跑着,踢到一块石头,钻心疼痛袭来,他以狗吃屎的姿态扑倒在地,磕掉了半颗门牙,嘴唇崩裂,鲜血涌出。
汽车停了下来,耐心等待“猎物”再次起跑。
“猎物”庞喆元脚踝崴了,门牙掉了,他几次试着爬起来,试着奔跑,都重重摔到地上,可越是身处绝境,求生意愿就越强烈,他不甘心地以手当脚,往前方爬去!
庞喆元艰难爬了十几米,汽车再次发动起来,这一次,汽车是以最大油门、最快速度追上来,开车的人是以结束游戏的决绝心态使出杀手锏!
庞喆元一边手脚并用继续爬,一边回头看,车轮就像一颗黑色子弹,冲着他呼啸而来!
庞喆元心说:我命休矣!这一刻,他看到了死神的狰狞模样,懂得了什么是恐惧,绝望,后悔。
一股热流从庞喆元**涌出,他被吓尿啦!
呼啸而来的汽车车轮在庞喆元的**戛然而止!
苏玛俪打开车门走下来,冲着狼狈不堪的庞喆元抛下一句话:“混蛋!记住喽,女人不好惹!当了妈妈的女人你更惹不起!今天只是个开始,犯到我手里,你算是摊上大事了!”
庞喆元先是觉得**一热,再是觉得**冰凉,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庞喆元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
庞喆元身体状况并无大碍,牙科医生给庞喆元进行了门牙的修复治疗后,他就出院回家了。
面对父母、同事的关切问询,庞喆元的统一答复是,返程路上,他遇到一只疯狗追赶,那只疯狗得了狂犬病,他避之唯恐不及,磕掉门牙,跌落田埂,这才化险为夷。
那条乡间小路没有监控探头,事发时没有目击者,庞喆元当时经历的一切,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苏玛俪知。
一连几个晚上,庞喆元都是魂飞魄散从噩梦中挣扎醒来,苏玛俪在他的噩梦中时而是神奇女侠,时而是吸血女鬼,时而是梅超风,不管是神奇女侠、吸血女鬼还是梅超风,都说着同样的一句话:““混蛋!记住喽,女人不好惹!当了妈妈的女人你更惹不起!今天只是个开始,犯到我手里,你算是摊上大事了!”
每一次噩梦中,庞喆元不是被神奇女侠的火神之剑劈成十八段,斩成白斩鸡,就是被吸血女鬼的阴森鬼牙咬断喉咙,血溅满地,再不就是被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把他的天灵盖抓出血窟窿,抓成蜂窝煤球!
每一次从噩梦中挣扎醒来,庞喆元下半身**先是一热,接着冰凉,他又遗尿啦!
庞喆元歇斯底里仰天长啸:“疯婆子!你给我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苏玛俪结结实实把庞喆元教训了一顿,替“负伤”的李克杰讨还了公道,替自己出了口恶气,她正想找李克杰分享一二呢,姜锐来电,他那边有新情况,约苏玛俪面谈。
咖啡馆里,苏玛俪见到等候在此的姜锐。
苏玛俪落座,姜锐还没来得及开口,隔壁桌一对母女的谈话生硬闯入。
隔壁桌的妈妈面相柔善,衣着朴素,哪怕她是在被女儿骂,也尽量忍耐,尽量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坐在妈妈对面的女儿打扮入时,一副名媛范儿,一脸怒火,眉头紧锁成川字。
女儿不停数落妈妈:“你当初劝我结婚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么?你说要给我做家务,帮我带孩子,贴补我生活费,现在才一年多,你就撒手不管了,你配当妈吗?你是我妈,就得管我一辈子,就得帮我帮到底,不然将来我凭什么养你的老?凭什么给你端茶送药?你好好想一想,你就我这么一个孩子,你不指望我还能指望谁啊?”
妈妈扁扁嘴,一抹眼泪,敢怒不敢言。
苏玛俪听不下去了,她“咣”的起身,姜锐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抢先苏玛俪一步,朝隔壁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