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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放飞自我
已经走失了一个爸,如今又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妈离她渐行渐远,李青楚的心情,就像她踌躇满志给生活调制了一杯“青春任性茶”,风水轮流转,剧情大反转,喝下这杯茶的却是她自己,更悲催的是,茶已经发酵变味,从“青春任性茶”变成了“懊丧酸辣汤”,一杯下肚,她就喝大发了!
李青楚用尽了拯救银河系的洪荒之力,才把喝醉的苏玛俪给塞进网约车,一路上,苏玛俪爱笑、爱唱、爱说,像个话痨少女,一高兴就搂起李青楚又亲又抱。李青楚一次次嫌弃地把苏玛俪给推开,皱着眉头数落她,像极了一个恨女儿不成器的焦虑老母亲。
一抬头,李青楚看到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苏玛俪的醉态,她大喝一声:“看什么看,好好开你的车!”
李青楚再次用尽拯救银河系的洪荒之力,把苏玛俪从网约车里拖拽出来,搀扶进小区,上电梯,进家门。
李青楚比苏玛俪还早一步瘫软在地:“有个这么不省心的妈,太废女儿了!妈,你该减肥了,你把我骨头都压散架了!”
苏玛俪嚷嚷着要上厕所。
李青楚叹口气,给苏玛俪当人肉拐棍,陪着她上厕所,厕后冲水。
李青楚碎碎念:“人家周凯旋看到你这副鬼样子申请退货可怎么办?我真是想不通周凯旋看上你什么了?看上你清醒的时候孤芳自赏?看上你喝醉后就地打滚?看上你永远把自己活得跟别人不一样?”
苏玛俪嚷嚷着要喝水。
李青楚又叹口气,给苏玛俪当使唤丫头,给她端茶倒水,喝罢给她擦擦嘴角。
苏玛俪嚷嚷着要睡觉觉。
李青楚把眼睛一瞪:“你有完没完?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妈、我姥姥了?”
苏玛俪笑嘻嘻抱紧李青楚大腿:“就这一次,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李青楚幽幽一叹:“看来你是真的放飞自我了!”
李青楚勉勉强强把苏玛俪给架到**,给她脱鞋、脱衣服,再给她换上睡衣。
苏玛俪的躯体一览无遗展露在李青楚眼皮子底下,在灯光之下闪烁着青釉光彩,散发着暗香,象古典油画里的欧洲仕女,只可远观,不可亲近。
李青楚心底一段段褪色的记忆忽然插着翅膀“扑棱扑棱”飞出来——她第一次来“大姨妈”,吓得要死,老妈一边笑弯了腰,一边给她洗裤子;她青春期发育,偷偷戴老妈的文胸,硬生生把文胸穿出了棉背心的既视感;她跟男生互传悄悄话小纸条,班主任请家长,老妈撕碎了小纸条,跟班主任理论一番,却没凶她半句……
这些陈年记忆是个小偷,偷走了李青楚最后那点倔强,她无可奈何摇摇头,
拿起卸妆水和化妆棉,仔仔细细给苏玛俪卸妆,洁面,护肤。
苏玛俪被李青楚伺候的十分受用,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比棒棒糖还甜腻的笑容一直在她脸上流淌着,酒意渐渐退潮,睡意悄悄袭来。
李青楚给苏玛俪盖好被子,关了台灯,功成身退。
苏玛俪一把拽住李青楚:“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李青楚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你别可着我一个人祸祸,省点力气,明天去祸祸你那接盘侠呗。”
苏玛俪借着酒劲儿耍赖,八爪鱼般缠住李青楚,把她裹进被窝里:“十分钟,就呆十分钟。”
看在十分钟的份上,李青楚无力拒绝。
苏玛俪呓语:“你不喜欢周凯旋,你姥姥也不喜欢周凯旋,我说的对吧?”
李青楚坦白:“年龄越大,越难随便喜欢上谁,周凯旋也未必喜欢我们,周凯旋前妻也未必喜欢你呀!反正是你俩过日子,你俩互相喜欢就完事了,其他人都是浮云!”
苏玛俪继续就喜欢这个主题往下扯:“喜欢是任性,爱是忍耐,我不太确定,我和周凯旋对彼此是喜欢还是爱。”
李青楚批评道:“大人才二选一,小孩子统统都要,喜欢就得到,爱就为我所有,这二者并不矛盾啊!再者说,即便你们相爱,可谁又能保证你一直爱他,或者他永远爱你,享受现在,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再说呗。”
苏玛俪仍旧自说自话:“其实,今天小吴被客户灌酒的事,我挺害怕的,害怕这事是真的,害怕周凯旋是双面人,害怕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成了笑话,我已经输了一次,害怕再输第二次。”
李青楚眉头一拧:“哪个小吴?被客户灌酒是怎么回事?”
苏玛俪翻了个身,把头枕到李青楚大腿上:“别提小吴了,我为小吴闹了一天的心,周凯旋已经给我答疑解惑了,你刚才说到周凯旋前妻,我对她挺好奇的,不是拈酸吃醋的好奇,是好奇周凯旋那么一个面面俱到的强者,在她那里怎么就被淘汰出局了呢?从一个对立者口中,周凯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软肋、秘密、污点?其实,我希望自己是因为一个人的优点而喜欢上他,能接纳一个人的短板才嫁给他。”
李青楚一拍苏玛俪脑袋:“你这才说到‘七寸’上!我也觉得你嫁周凯旋有点随意了,有点人到中年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刚才这句话可以写进‘苏玛俪语录’,优点很容易产生喜欢、产生爱,知道他的缺点、短处还能在一起,那才是能结婚的关系啊!”
苏玛俪继续碎碎念:“周凯旋跟我有约法三章,我们不过问彼此的前任,不干涉彼此的工作,不介入彼此的财务、债务,他说这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他半次都没主动提过李克杰,我就不好提他前妻……”
李青楚推开苏玛俪,翻了个身:“周凯旋是不用找你问我爸任何事,他跟我爸已经面对面打过几次交道了,我爸那种烂好人、墙头草满大街都是,他只要跟我爸交过一次手,就等于破译了我爸所有的人生密码,谁会对一个压根不可能成为对手的人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