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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潘玉良 怎一个飒字了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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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潘玉良怎一个“飒”字了得

徐悲鸿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他说:“在中国画坛,能够称得上画家的人不过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潘玉良。”

潘玉良,我们一定或多或少看过、听过她那段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1岁丧父、8岁丧母、14岁被嗜赌的舅舅卖到了青楼卖艺,直到17岁遇见潘赞化并成为他的妾室,在潘赞化的支持下她开始接触艺术,并远赴法国留学。总结潘玉良的一生,大概就是拿了一手的烂牌,却最终打出了一个“王炸”。

但也许就连潘玉良本人都没想到,后人津津乐道的会是她的爱情故事、**画的争议,而不是她在艺术上的努力和奋斗。明明在欧洲,她的艺术成就就已经被称为“在当时中国所有西画家之上”。

法国卢浮宫,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收藏有《蒙娜丽莎》、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等世界顶级艺术品的地方。而潘玉良,就是第一个被卢浮宫收藏其作品的中国画家,与我们熟知的齐白石、徐悲鸿等相比,她也一点都不逊色。法国当局还规定,不允许携带潘玉良的作品出境,可见其珍贵程度。

《黑衣自画像》 油画 潘玉良 1940年

安徽博物院藏

不仅如此,艺术圈同期的大V们也都纷纷给她点赞。张大千叫她玉良姐,称赞她的画是“为国画正脉”!徐悲鸿特意发报夸她,说在中国画改革上,男子没有做到,而潘玉良一个女子巾帼不让须眉。[1]

一直以来,无论在世界艺术史上,或是在中国艺术史上,记录在册的女性艺术家都寥寥无几,少有被看到的机会。为什么潘玉良能享有这样高的评价,她又是如何让自己被世人、被世界所看到的呢?

答案,也许就藏在她的自画像中。

不论在上一本《大话西方艺术史》还是这一本书中,我们都不止一次讲到自画像对艺术创作者非同凡响的意义。它是创作者用以审视自我,重视自我的标志。

在艺术史上,女性长久以来都是被描绘的对象,交由男性艺术家,画下他们眼中女性应该是什么样的,活在男性的目光底下。而今天,当有一个女性艺术家站出来,她眼中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呢?

大家公认的潘玉良所有自画像中最美的一幅,是她第二次赴法后,画于1940年的自画像。

画中,她身穿经典的黑色旗袍,右手搭在桌上,左手放在身前,摆出了一个富有女性魅力的“S”形,姿态极为优雅。而她眉头舒展,眼神有一点迷离,神情略带忧郁。

如果是熟悉潘玉良的人看到这幅画,第一反应一定是,这谁啊?因为现实中的潘玉良跟优雅和美丽压根就没半毛钱关系。与潘玉良有交往的朋友都说她性格豪爽,说话大嗓门,能喝酒,会划拳,不拘小节。而更亲近一点的,她的丈夫潘赞化干脆直接说她,“你一生不解(讲)究装饰,更有男性作风。少年骑马射箭,都是好手……”

虽然画中的“潘玉良”不像潘玉良本人,但她却像极了我们以往看过的所有女性肖像画——她们一样的温婉,一样的柔弱,一样地活在男性的目光底下。

这或许也跟潘玉良从小家庭中就缺失父亲角色,再到她少年时期在青楼里目睹社会底层女性从事肉体金钱交易有关。她习惯了崇拜男性的力量,也习惯了被男性观看,以至于当她以“潘玉良”的形象在画面中出现时,她不经意地也用男性的眼光来看自己,美化和突出了自己的女性特质。

明明画的是自画像,画出来的却分明是别人眼中的“潘玉良”。这时候,潘玉良的自画像是为了别人而画。

直到1945年,这一切才有了变化。这一年,大概是潘玉良一生中最为高光的时刻了。

曾经因为出身,她在上海美专学画时就有女同学以“誓不与妓女同校”要求退学,使她不得不退学,转而赴法留学。等到她学成归来,当上了母校的系主任时,没有想到竟然又有同事因为教学琐事当面辱骂她“野鸡”!更有甚者,在潘玉良一次国内画展上,给她的画作《人力壮士》贴上“这是妓女对嫖客的赞颂”!

早年出身青楼,后嫁人做妾,世人总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她,关于她的偏见也一直如影相随。而在1945年这一年,潘玉良当选为中国留法艺术学会的会长,获得了法国国家金质奖章。来自业内和官方的认可和肯定,可以说给了她莫大的力量。当人们开始把她当作“潘玉良”来看时,有一个小人在她心里悄悄冒出了头。

《窗前自画像》 油画 潘玉良 19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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