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疯狂(第1页)
陆珥被及时拦住了。
然而,得知这笔钱是殷非异打来的之后,她反而忧心了。
打钱给她是有什么用意?
他这是怎么了?
可殷非异并不是能跟她谈心的人,她不能问,只能猜。
她连夜准备了一叠资料,模糊了具体的人称和隐私信息,详细描述殷非异表现出来的种种症状。
她打好腹稿在家练习了两次,直到她表达足够精准,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
第二天,陆珥去见医生。
她一开始有些忐忑。
准备好的稿件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她担心医生会问她“病人为什么不自己来”。
最开始她就有这个顾虑,害怕医生不支持她替人看病的荒谬行为。为此,她特意托人找到了这位独立行医的名医。
但她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医生允许她描述。
于是,陆珥掏出资料,开始讲了。
她对内容很熟悉,熟悉到像是背诵,熟悉到毫无感情。
讲述声回荡在诊室,苍白,疲惫,冷静客观,像一台老式打字机,咔哒咔哒地产生一些规律的杂音。
然后她突然停住了。
医生在看时间。
“……”她吞咽了一下,问道,“我超时了吗?”
这位名医按分钟收费。
医生摇了摇头:“你继续吧。”
陆珥安下心来。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都说尽了。
殷非异的那些痛苦和战栗,她不过是旁观者。无论如何,感同身受是不可能存在的。她的描述反反复复,也不过是轻飘飘的几个字。
此时,此事,语言无用。
医生说:“陆女士,你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
陆珥不解:“什么?”
医生平静地告知她:“想起这个朋友的时候,你在发抖,你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握成拳。
她解释:“我……很紧张,很担心。”
医生没有否定她,说:“可以再说说你自己的事吗?”
陆珥顿了一下,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很好。”
这个笑容很完美,绝对不会有瑕疵。
殷非异已经掉进沼泽了。但她手脚俱全、安然无恙,经过昨天,连她金钱上的损失都被殷非异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