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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杨柳垂绿,长条轻拂水面,风动涟漪微生。海棠半谢,粉白花瓣扑地,枝头残红与架上蔷薇交缠,深红与浅粉连绵一片。
林新桐呼吸间都是花的香味,香得有些腻人。
“规则听懂没有?”连廊下,沈知鸢歪着头问。
林新桐视线落在她如奶油化开柔腻的脸上,目光只一顿,便转向一旁捧砚的丫鬟,又落至约莫两米半距离的铜壶,那壶长颈腹大,回:“明白的。”
四矢为一局,轮流投。
沈知鸢手上把玩着短木箭,眉间带着自信与傲气:“那我先开始。”
林新桐退至一旁:“请。”
沈知鸢站好,凝眉一息,随即稳稳投中壶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伴着丫鬟们的喝彩声,沈知鸢看向侧边的林新桐。
林新桐面带恭维:“大小姐好彩头。”
沈知鸢半点不为所动,志得满满,下巴一抬,傲然道:“到你了。”
林新桐从丫鬟手里接过短矢,与沈知鸢交错位置,目光平静,瞄准后轻轻一掷,砰地一声正中壶心,一旁见状的沈知鸢鼓了鼓脸。
接下来第二箭、第三箭都是平局。
最后一箭。
沈知鸢瞥了一眼依旧沉静自如的林新桐,把垂至胸前的一缕长发挪至身后,碎金的阳光印在她昳丽的脸上,忽地风声沙沙作响,阳光直直折在她的眉眼间,彼时她手中的箭矢恰恰投出,眨了一下眼很快反应过来的沈知鸢瞪大眼睛看向已抛至空中的箭矢。
遭了。
砰地一下箭矢撞在壶沿,啪地一声落地。
四周霎时一静。
沈知鸢咬咬唇,当即撇开头,挺直身躯走到一侧,她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林新桐没说什么,她拿起箭矢,半眯着眼稍稍避光,手非常稳。
砰。
中了。
何仪文这个裁判见状,瞥了一眼沈知鸢,公正宣布:“林新桐胜。”
沈知鸢垂在两侧的手指动了动,面色不好,但还是仰着脸,面带屈辱:“画吧。”
林新桐拿着笔,适时推脱:“大小姐,要不这局就当热身了。”
沈知鸢一听这话炸了,“什么意思,你难道当我是输不起的人吗?”
林新桐十分柔顺:“不敢。”
沈知鸢哼了一声,把脸仰得极高:“赶紧画。”
林新桐只能听从吩咐,拿着笔蘸墨,走到沈知鸢面前,她比她高小半个头,微微垂目,能看到她脸上细细浅浅的绒毛,林新桐毫不手软的在她白白的右脸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沈知鸢只觉得闻到一阵木质的冷香,随后脸一凉,眼睫动了动,刚刚挨得近的林新桐已退开,她想伸手碰碰自己的脸,但忍住了,憋了一口气,想赶紧找回场子,“再来!”
谁曾想第二局是平。